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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得到宝欺骗凡人，他就与这凡人欠因果，命中注定要偿还抵消，而若是有谁在这之前将那凡人杀死，修士就必须以其命为凡人雪恨，哪怕对方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也只能至死方休，避无可避。

大能者都对因果讳莫如，往往会会施展手段遮掩自天机以防他人从中设计作梗，可是这些手段放在明光里就虚若无，盖因世间没有谁能在空蝉镜中掩藏因果线。

这能力自然为天不喜，可它偏又应运而生，故而就得有特定的限制——明光虽有空蝉镜，堪称六将中最的辅助者，可她本也如蝉一般受尽约束，不仅化形时间为六将最末者，还要经历每百年一次的蜕壳期，期间险象环生必须倚靠血为，每年清醒的时间只有短短三个月，且见不得天光，终生只能在黑暗污秽的归墟里存活。

如此繁多又苛刻的约束，令明光几乎被打落谷底，就连当初大批归墟族涌上玄罗为祸世间，她也只能缩在不见天日的地界，更遑论参与后来的破之战。因此，暮残声并不为她现在这里而到过分惊疑，他更在乎的是另一个问题——

明光终生不归墟，她的能力也应该是族后方战线一个秘密底牌，重玄为什么如此了解她和空蝉镜？

暮残声低看着明光，重复了她刚才的话：“百年后的我？”

明光抬起，她那对珠已经变得通透如无，仿佛眸里只剩了白，这目光落在暮残声上时，那如有实质的穿透几乎让他本能地想要动手，结果躯陡然一僵，竟是动弹不得。

片刻的僵后，暮残声就被白夭猛地往后一拽，他当即警醒过来，看也不看就往左侧打一记火，同时旋将白夭挡住，抬手一掌对上了明光一爪，双方同时后退数步。

饮雪戟只有一枚剔透的蝉蜕。

明光腹被戟穿的伤已经恢复如初，她背后伸展两对玉蝉翼，看似轻薄却在接火之后分毫不伤，只是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看上去似乎又白了两分，连一丝血也看不见了。

暮残声眸光微冷：“原来如此……你正在蜕壳期啊。”

纵然是远古大，被癸雷阵和化魂符困在这个地方一千年，只能依靠淤泥里残留的血气和那些低端为，到现在也早不复昔日峥嵘。明光的元神本相乃玉蝉，又受空蝉镜影响，通过蜕壳重生期尽可能延存在的时间，否则她早该与这片烂泥为一。

然而，在没有足够养分的况持蜕壳，只是把死亡的时间推迟一些罢了，明光要想活命就唯有破掉癸雷阵这一条路，无怪乎她刚才利用白夭想要设计暮残声破阵。

“一千一百年前，地法师在这里布了符阵……”

明光用手背揩去嘴角泛着微绿的血迹，她本生得一张白璧玉人面，现在眸光冷冽通透，无端多几分凌厉来。

一千一百年……暮残声眉心微皱，那正是破之战爆发前夕，亦是当初祸席卷玄罗最大范围的时候，彼时上方山谷还被称为“浮梦谷”，辛氏与姬氏也还没有破裂恶，理说那时候的净思犯不着冒险这里布符阵。

“地法师……真是厉害，我差一就死在她手上。”明光角恶意地翘起，“幸好，我看到了她的因果线，作为换，她放了我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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