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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

一个沙哑的音节响起，暮残声终于被惊醒，看到白夭坐了起来，正仰盯着他看，先前令他惊惧的气息和神俱都消失，又变成了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孩。

暮残声愣了一才反应过来：“白夭……你，在叫我？”

白夭只是不会说话，却并非傻或哑，她跟在暮残声边时也好，同北斗回来的这一路也罢，听人说得最多也就是暮残声的名字，现在不知怎么地开了，极其缓慢地往外吐字。

他意识地屏住呼，听到她艰难地唤：“暮……残……声。”

仅这三个字，她就没有再说了，张开双臂搂住了暮残声的脖，把埋在他肩窝里。暮残声意识地环住她的背脊，最开始有些无措和茫然，渐渐就在这样的拥抱里平复了呼与心，空的目光也慢慢回神。

是了，左右五百年都没拥有过的东西，他还在妄想什么呢？净思从来没有给予过这些虚伪的温，只是他未曾得到而不甘于心，现在终于认清了事实。

“白夭……”

他回抱着女孩，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再叫我一声吧。”

搂着他的女孩颤了颤，半晌才哑声：“暮……残声。”

“……”暮残声将埋她瘦弱的肩膀上，“我在。”

他就像是困在绝上的旅人，抱住唯一的同伴，用沙哑呼唤和滴温证明彼此依然存在，尽这些都薄弱不堪，却是边仅剩的宝。

他如此珍惜自己怀中的所有，却没有看到在自己肩，女孩缓缓睁开，一双诡异的白瞳，黑眸之中血丝结网，禁锢着无尽渊。

她的手掌放在暮残声后心，在这个他罕见没有防备的时候，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挖整颗鲜活的心脏，然后填腔，便能永远拥有他，再也不怕失去。

哦，对了，还有他的一血和骨，甚至于一发丝，都不该错漏，全都属于自己。

那双里汹涌着绝望和疯狂，带着刻骨的偏执和占有，她微微侧，间隐的牙齿看就要贴上微微动的颈脉搏。

“住嘴！”

就在这一刻，脑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喝，刹那直抵灵魂，充斥在婆娑天的无尽血海如被神针翻搅，血卷着白骨排浪退，一片狼藉的荒野大地，倒伏折腰的玄冥木悉数起，万千人面纷飞四散，将那些血白骨通通啃噬！

黑暗之中，仅剩半块的白人面彻底破碎，一白光从中冲，立刻回归，凭借从本传来的庞大力一举将侵占躯壳的不速之客驱赶去。

暮残声只觉得怀中的人猛地一颤，接着颈侧传来一片，他吓了一松开手，发现是白夭了自己一。

“你什么？”

暮残声浑然不知自己差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刚才那温谊灰飞烟灭，他木着脸看对面嘴的女孩：“又饿了？”

白夭满脸无辜地看着他，又朝他扑过来，暮残声还以为她会咬自己一，却没想到这妮抱住他就不再动了，很快闭着睛睡得死沉。

暮残声无可奈何，只好又叹了一气，拥着她重新躺，额相抵，渐渐地竟是眠了。

远遗魂殿，琴遗音再度睁开，一殷红血线从嘴角溢，很快被他抬袖拭去。

“笨死你个蠢狐狸……算了，安心睡吧。”他喃喃自语，抬手时指尖拈着一片染血的枯叶，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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