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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遗音嗤笑，“我以为你能早来，至少能救几条命。”

常念淡淡：“命数如此，死得其所。”

“若有一天你算得自己死到临，也是这说法吗？”

“众生如一，我亦如是。”常念的目光落在他上，“我劝过你，不要与归墟族同合污，可你仍与他们勾结合谋，屡犯大错，罪无可恕。”

“对错在我，你不论。”

“你留在这里，是想要杀我。”

“老不死，你已经苟活了一千年，是时候瞑目了。”琴遗音似笑非笑，“我只是没想到，你当真会乖乖过来送死。”

他话音刚落，镇法妙木终于枯死，大的树木从中折断，颓然地砸在地面上，中间已经被腐蚀成空，一如繁华外表的满目疮痍。

玄冥木在院中地而起，横气以可见的速度暴涨，无数人面从枝叶间如绽放，走常念护的真气，转化为壮大自的养料。

常念从未受到躯如此沉重，在失去了灵力之后，天法师也不过与骨凡胎无异。

鲜血顺着角落，他上没有外伤，腹腔里却好似生了数张嘴，细细品尝着他每一块脏和柔骨，挂在树上的那些人面也随之开合齿，两方节奏完重叠，发了令人骨悚然的咀嚼声。

常念的脏肢能够再生，腹腔里的嘴也有源源不断的，琴遗音想要看他痛，然而天法师的脸上始终面无表。

琴遗音的耐终于告罄，他随手取一张人面，在掌心化为利刃，一步步近了常念，刀尖对准了对方腔。

他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会把常念的心挖来，帮她看一看是什么样的。

步伐陡然虚化，琴遗音转便欺近常念，刀刃直腔，穿断骨，顺着他手势落，就要剖开这面枯瘦单薄的膛！

“琴遗音，这次的确是我失算了。” 千钧一发之际，常念握住琴遗音持刀的手腕，“不过，你以为自己赢定了吗？”

中一凛，琴遗音当机立断地一掌拍，借力后退，只听得一声刀刃断裂之音，常念上最后一丝灵力也散去，了他本来的面目。

那样枯瘦难看的白发老人，竟然是一个眉目清冷的男，乍看只有三十，细看好似更年轻些，偏偏气质冷淡隐沧桑，如同一壶清茶，香气都蕴于，虽不令人心折，却更值品味。

他的膛几乎被琴遗音剖开，白骨红和一颗……死寂的心。

那颗心脏颜鲜活，可是它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仿佛只是在骨间多了一块瘤。

他比琴遗音更像一个没有心的怪。

“刚才你问我为什么要来……”常念轻声，“原因，和你一样。”

你杀我，我亦如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去留

心和狐狸的矛盾爆发是必然的。 三观，立场，事方式，他们都差太远了。 狐狸有自己的持，心有自己的执着，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还不够成熟。

整座北极之巅已经被秽气污染，无数修士心生障，地脉受重浊所压坠往凡尘，正是天光晦暗、灵气衰弱的大好时机，此间正法修士纵使神智尚存，在秽气尽之前也不能从外界获取灵力补元，一旦他们耗尽自法力，就与刀俎的鱼无异。

琴遗音为了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常念居于三宝师之首，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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