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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潜只知他叫庄奕，他听见过别的孩喊他名字。他不知他多少岁，只是凭两个人的猜测了一，他可能比自己大了几岁。

周边没有大人，所以原潜只能掏掏袋，然后告诉他们他没有带纸。

还有的大人会在看到他的时候，立刻就带孩回家。

原潜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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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一个很矮很矮的，发还很细，穿着粉的小衣服，应该是个小妹妹的小女孩儿拍着手朝他走来。应该是刚学会走路，所以大人张着手护在旁边，看她看得很。

他们只会复述大人的话，完全不知有时候大人背地里说的话是多么直白又伤人。

所有孩都认识他，陪孩来玩的大人也认识他。大人们放心地让庄奕带着他们家的孩玩，哪怕庄奕的很多游戏会脏衣服，或者让孩摔跤。

他可以坐在秋千上，不用锁在小小的衣柜里。那群同龄人离他离得很远，不会朝他丢石让他当靶，也不会叫他跪在地上当，不当就把他给赶去。

小孩总是不太会掩饰。

他知大人们是怎么理他坐过的秋千的。要先用一一的，有些的，带着香味的纸两遍，再让他们家的孩玩。

有个穿着很漂亮小裙的小姑娘拉了拉他的袖，跟他说：“我家保姆不准我和他玩。”

因为陪那些小少爷小小们的大人，不会让自己跟那些孩接。

他意识地让开了秋千，他以为是这群小少爷小小们要玩。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秋千上，坐到所有人都走光，坐到晚上搭乘最后一班公车回去。

原潜能察觉到那些大人，时不时飘过来的，落在他上或怜悯或防备的视线。

小女孩一边拍手，一边看着他说“小哥哥”“小哥哥”，大人会看他一，一边附和“对，小哥哥，小哥哥”。然后引导小女孩儿走到另一边，让她离他离得远远的。

例外是个叫庄奕的男孩。比他一个，没有房东阿姨家的小儿胖，但得很结实，像一小。

所以当庄奕来找他的时候，原潜很惊讶。

庄奕的言论把他后的那群小伙伴都吓坏了。

“我家保姆说，他不是我们小区的人。”

“庄哥哥，我家保姆说他上很脏的。”

如果没带的话，他不知他们还会不会玩。

可庄奕没说秋千的事。

他没那样的纸。

原潜最喜秋千了，因为它不需要像跷跷板那样需要两个人玩，也不像梯那样有很多孩排队……虽然原潜知，如果他想玩梯的话，也不需要排队。

原潜听他们喊庄奕叫“庄家的那个小少爷”，他想，这或许是大人们能放心地让庄奕带着孩玩的原因。

他们哄孩都各有一方法，要么是新玩，要么是好吃的，总能哄得大声叫嚷“可我们才刚刚来”“说好再玩半小时”的小孩们乖乖回家。

还有一些孩会留，在离角落秋千很远的地方，玩跷跷板，玩摇摇，玩梯玩小蹦蹦床。

他也不知这群小少爷小小们有没有带。

但听着这些话，比起难过，原潜心里更多的是怅然。

“我家保姆也不准。”

那个叫庄奕的，是公园里的孩王。

庄奕问他：“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们一起玩？”

但即便这样，原潜还是很喜这个公园。

基本上不会有人来打搅他。当然也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