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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清焰何以堪？

“这是我原本准备用来说服您的筹码，没想到您这么好说话。虽然如此，早先准备好的诚意，也不会取消。”

教授扒着桌面爬来，正襟危坐。

把一张生无趣的老板椅，坐了懒人沙发的气质。

一条转账短信。

“咳咳。”

可是现在，他又突然翻脸，一句“不想留东西给他”，将楼清焰打十八层地狱。

“这倒不是……”康时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失去继承权，楼清焰该有钱还是有钱，不到旁人心。

他试图阻止楼清焰签字，也并不是担心经费问题，而是纯粹站在对方的角度上，认为：这个项目没必要继续开展了。

它立项的意义都已经消失了。

他显然忘记椅刚刚撞倒了，在大家“卧槽等一”的目光中，摔了个大蹲儿。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想通了，放了，不在意了。

也是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他突然意识到，他的个人净资产，其实一直都不多。

楼清焰从大衣袋里摸一张卡，两指夹着往前一飘，卡片落到康时手里。

让他受到莫大震撼的，当然不是那串数字，而是楼清焰浑不在意的态度。

“之所以不跟我爸要钱，是因为我希望这个项目瞒着他行。一则，成果之前没必要给他太大希望；二则，项目自我母亲之手，他会比较反这个。”

“这些，支持项目运作十年，足够了吧？”

楼清焰排除万难拉起项目，只为了一个原因——治他父亲的病。

“……怎么来的？”

“十年的项目经费，一次付？？”

同时，他把手机在桌上翻个个儿，到教授跟前，给他展示了一条短信。

教授沉默着坐回去。

并且他的，比别人想象的还要更多。

“小楼总什么意思？”

让教授震撼的就是：他真的能。

可是现在，面对一个突然态度大变、对他隐约恨意的父亲，面对一个被“儿控”父亲藏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兄弟，面对一个可能存在了二十年的虚伪骗局，他还能如此宽容，不计前嫌地为了他父亲前后奔走吗？

在那声轻轻的叹气里，消弭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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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一愣，低去数零，数完了，看看短信又看看他，屏住呼又数了一遍。

是太没心没肺，还是太会伪装？

“教授，”楼清焰又，“您别兴太早，我能一次付十年经费没错，但也只有十年而已。您知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吗？”

“我找人行了资产清算，在一周的时间里，卖掉名大分资产。现在，我浑上的财产只剩三件：佳辉科技有限公司，一房，以及外面那辆阿斯顿丁……哦，不对，那车是我爸的。”

他震惊地站起来，椅在后“哐当”一声撞倒。

楼清焰往后一靠，整个人陷椅里。

教授惊讶地发现，他一切的绪，好似都随着那气，叹去了。

在所有人里，他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儿狂，是他的纵容惯，把楼清焰惯成今天这个样。

他惊讶：“小楼总，这合同还要签吗？”

“废这么大劲谈好了，为什么不签？”楼清焰抬看他一，“教授，是觉得失去继承权的我，没钱资助实验了？”

教授迷惑地思考着，然后，他发现，楼清焰恢复过来之后，重新拿起笔，打算继续签署合同。

他笑了一会儿，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气。

震惊吗？难过吗？委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