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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乖顺地伏着，没忍住绪，委屈地呜了一声。

东秦一回，就见他脸颊挂着两条的泪痕，心瞬间了，再也绷不住，温柔地哄了起来，“是不是疼得厉害，委屈你了。这是帝君的角鞘，再忍几天，你往后便不会受伤了。”

他轻轻抚摸着藏离的额，又端来第二碗药，“乖，把这喝了。”

藏离听话地喝完了，喝完后却又急切地往前挪了挪，只看着他，底压着一大堆话。

东秦自然知他们之间有一大堆剪不断的事要说清，然而现在也不是理的时候，藏离还伤着，总得先好了再说。

一人一鹿，谁也没声，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到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烈火烧枯柴。

东秦又安静地陪了他一会儿，拿过自己的袋，站起。

藏离见他要走，挣扎着想站起，被住了。

“我回去一趟，拿些用得着的东西，明天还来。”东秦看着那双漉漉的睛，心瞬间又了几分。

他将从不离的百羽衣留给藏离盖着，衣角掖严实了，又把火添旺，施个小法术确保它不会熄，这样至少藏离在他回来前不会冻着。

熟知藏离的秉，东秦想了想，又认真补充了一句：“先借给你盖，明天我会回来拿我的衣服。”

藏离总算放了些心，脑袋枕着前蹄，一直望他，里的留恋和不舍就快溢来了

东秦怕自己再多看两就又沦陷，赶走掉了，那背影瞧着竟有些仓皇狼狈。

没想到万余年过去，埋怨和不甘消解，原以为意也会消，谁知它只是封冻住了，再次见面仍旧一败涂地。

好没志气啊。东秦想。

难怪小鹿终究没有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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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秦走后，藏离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既担忧又期待。

和第一次他离开时一样，一旦不追上去，往后就再也找不着那个人了。

藏离和自己暗暗发过誓，若有机会在见东秦，一定要放所有顾虑，追上去把话说清楚，要勇敢一，不能敛，否则误会堆积就没办法解释清楚了。

他很想很想同东秦个歉，说不是这样的，我心念的仍是你。从前他不好意思说，到如今久别重逢，已经没那个脸面和立场来说这句话了。

藏离闭上，幽幽地叹了气，耳朵听着篝火细碎的声响。

有时候他很羡慕越凉，殿虽忘了很多事，但无论何时都会跟着自己的心走，同帝君数十万年相守不离，就算是在大荒里也过得很幸福。

而他已经快忘记温是什么觉了。

这个夜晚很安静，或许明天东秦回来时，他们能有机会重新开始。

藏离第一次鼓起勇气，翻看过往的那些记忆，希望能给自己找一条路。

最开始的时候是怎样呢？

对了，他是一座古山的山神，镇守山侧，山侧有另一只鹿神。他们相守相依，很一段时间里只有彼此。

双生神结为神侣是常有的事，又何况他们本就源自同一座山，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藏离到很幸福，就这么过了三千年，他们一直都在一起。

后来啊……后来人族现了，需要夷山造田，还请来巫妖驱神。他的神侣为他挡住贪婪的人族，成功护他逃了来，自己却陨落山中，变成人族万顷桑田的养料。

他痛苦极了，对方是因为他才死的，如果有可能，藏离宁可用自己的命去偿还他的命，这份恩实在太重。

逃古山，他没地方可去了，只好寻找没有神明庇护的小林，暂且栖。

那只小青鸟就是他浪时捡到的，青鸟说自己叫东秦，无家可归，自己修行说不定会被妖兽吃掉，跑到他跟前寻求庇护。

藏离心，就答应了。

他们一起从豁东浪到中原，又到极北，被各方庇护的镇山神赶来赶去，终于在极北边界找到一片被神遗忘的森林。

青鸟兴坏了，说这里以后就是鹿神的森林，谁也抢不走。藏离笑着帮他搭了第一个青鸟窝。

很久很久后，当小青鸟成大青鸟，又变成青鸟族，这里就住了他的族人们。

鹿神的森林这才闹起来。

这都是很久远的事了，远到他甚至快想不起来。他同最初的双生神侣一起过了三千年，和东秦相依为命的日却足有三万年。

他们早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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