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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未必为实，人如此，妖如此，如此，神仙，亦如此。”

白澈不再多问，爬起来跪坐在白咎面前，似乎迫切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师尊他…死了么？”

“方才不是你同怀安说的？死了。”

“那…”白澈咬住嘴，“是谁害死了他？”

白咎了他的脸颊，“澈儿觉得呢？”

“我…”

“嘘，不可言说。”白咎指抵，又笑了笑，“别恨。”

白澈偏过，“极乐门，不可被恨玷污。”

白咎起，俯视着地上这个钻了角尖的孩，淡薄一笑，“白澈，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甚至比梵玉还要聪明，很多连我也不懂的东西，你能懂。”

“我能么？”

“早晚的事。”他伸手，“起来吧。”

“祖师爷爷…”地上滴落几冰凉，白澈低着，看不清他的表，肩膀却微微颤抖着，“我想师尊了，是不是不在这极乐门里当神仙？”

白咎仰天叹一声，在他上了一把，悠悠说：“澈儿啊，祖师爷爷活了千万个秋，瞧着东海扬尘，时过境迁，白云苍狗，去去还还…许是我的行未满，又或许，不缅怀，不矜伤，不遗憾的世界本就不存在，这极乐门是真实还是虚妄，谁又敢去究？梵玉他…可能正是看穿了这一，才想离开的吧。”

“师祖…”

“想哭便哭吧，等你大，历遍岁月河，有朝一日，你会念这个，还愿哭泣的自己。”

白咎说完这话便走了，独留白澈一人，跌跌撞撞地爬到师尊的灵柩前，无语凝噎。

他全的记忆都是从见到这人的那一刻开始的，他嬉笑脸地挑了挑他的，“小不儿，愿意我徒弟么？你成神，定是个厉害角，白正直还没徒弟呢，你这大宝贝又让我抢了先，回去气死他！就算他将来有了徒弟又如何？那是定然打不过你的。他输给我，他徒弟输给我徒弟，永无之日哈哈…”

他还记得，那人气冲冲地吃了一筐人参果，像个小孩似地一边捂着肚一边抱怨，“师尊又抢我的，打不赢那老小，我就全吃光，撑死也不给他!”

他还记得，那人带他偷偷潜妖的府，潜地狱火海捣，或是乔装成平民百姓行走在人间的街巷尾，不为普度，只图新鲜。再悻悻地被师祖逮住小辫臭骂一顿，然后屡教不改。

他一直认为，认为了近一百年，极乐大仙白讥，是凌驾于乾坤之上，最自在的人。

直到他瞥见了那人中一抹转瞬即逝的悲悯。

短暂，却频繁。

为什么？

他不知。

师尊总是聒噪的，叽叽喳喳，浑浑噩噩，疯疯癫癫，他害怕清静，而害怕本，在极乐门，就是禁忌。

只记得有一次，师尊又喝醉了，倚着极乐门那天立地的牌坊胡言语，他指着不远一群看起来怡然自得的人，哂笑：

“千年万年，千秋万载，一个个笑呵呵地来了，仿佛吃了一辈的苦，积了一辈的德，就为了这羽化登仙的一天…可他们哪里知？哈哈，不胜寒…这死生不灭的极乐世界，更…更是煎熬啊！立地成佛有什么好？众生哪里需要我们去拯救？我们拯救得了吗？”

他打了一个酒嗝，咯咯地笑，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师尊，你在哪里啊…”

白澈痴痴地唤着这个父亲般将他养大的人，却再也得不到回答。

万籁俱寂。

白讥不清楚自己在何方，更不清楚自己了什么天大的幺蛾，只一他欣喜若狂地肯定——

他是千真万确，彻彻底底，如愿以偿地，死翘翘了。

白讥仰望苍穹，他从来都在苍穹之上，如今那个地方终于变得遥不可及。他是自甘堕落了，可也只有他知，那是他播撒福音，度人度己，泽被苍生，也得不到的梦寐以求；那是他宁愿自作孽废了千年行，散自己的元神，终于摆脱迷茫的顿悟；那是他一个本不该有渴望之人与日俱增的渴望——

自由。

任恣睢的，无忧无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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