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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不明所以，“嗯。”

“澈儿！”

白讥步履不停，“你熟的嘛。”

“最好的神仙？哈哈哈…”一个佝偻的老妇人着腰亦步亦趋地走到少年面前，用那双无泪的瞎端详着他，“我一家十五…尽数丧命于这莫名的天灾，如今只余我一孑然…我年过七旬，一生积德行善，诵经礼佛，不曾对一个人动过歪心邪念，孩，你说…”老妇指着神像，手和嗓音都在颤抖，“他呢？在哪？”

并未前行多远，便被喧嚣的人群堵住了去路，白讥本不理会，奈何机的耳朵从那乌合之众中攫取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疾行几步，指着攒动的人问：“那是什么地方？”

“老不当神仙了，想吃便吃！咦？”白讥夸张地张大嘴，“你怎知我要说什么？”

黑屠从鼻孔发一声冷哼，“你会饿？”

“你们住手！”白衣短靴的少年手持一柄剑，只挡在神像之前，对着蜂拥而上的村民怒目而视，“我看谁敢！”

白讥却立变脸，戏谑地眨了眨睛，“你猜。”

屠，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黑屠看了一他的肚，“听见了。”

“极乐大神是最好的神仙！我不许你们侮辱他!”

一个村民冲上前去，少年剑一挥将他退，那村民急了，对着他破大骂:“臭未的小！开！莫要碍事！”

本难移，黑屠顿时心中有了计较，正视前方，“我。”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何方神圣，后又惊觉不会有什么神圣，战战兢兢地安静了半晌，只听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说：“那小孩不让我们砸神像，就有怪将他带走了，看来这神像非砸不可…”

“来过。”

“小，你不是本地人？”

“这破神像有个用？什么极乐大神？他本就是骗！我们每日烧香磕地供奉他，他呢？保佑我们什么了！保佑我们家破人亡，妻离散吗！”

“神庙。”

“知那是谁么？”

“不是又如何？你们休想亵渎极乐大神！”

“孩，你这是…何苦？”

白讥护徒心切，无暇多虑，刚要手，只见一鞭划过，缠绕在白澈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他从人群上方卷了去，刹那间无影无踪。白讥见状，又退回庙门之后，扶着黑屠的胳膊松了气，会心一笑，“好险，真没白疼这臭小…”

附和的呐喊一波接着一波，白讥睁睁地看着那个象征自己的东西从的须弥之座上落，被摔碎了手脚斩断了颅，不知为何，见它支离破碎，他竟也觉得大快人心，仿佛这尊神像，为他分担了些许沉重的罪恶。

“决明宗，你看到地上那泥塑的小猪了么？”

“开!”

不知从何飞来一枚石，那孩竟生生受住，任由鲜血从额，他起膛，声呵：“在极乐大神面前，我绝不伤害你们，但也绝不允许你们诋毁他。”他说罢收起剑，跪了去，“诸位有何不满，我愿待他受过。”

“谁的神庙？”

“嗯。”

那是极乐大神——他自己的，神庙。

“这地方能有东西吃么？”

“哈哈哈…”白讥捧腹大笑，“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你，五百年前梵玉仙人杀了恶贯满盈的大决明宗，谁知竟以讹传讹，成了芳千古的神话故事…百姓把你塑成猪踩在我的脚，没办法啊哈哈哈…相信我，决明宗，这不是我本意哈哈…”白讥了黑屠的脸颊，像喝醉一样笑得站不稳，倒在他怀中，“屠屠,委屈你了啊，来，抱抱，不哭，不哭啊…”

那少年望着老妇，定地笑了笑，“芸芸众生，是他所庇佑的人，我，亦是众生之一。”

“这小不识抬举，上！”

“我…”

见他面凝重，黑屠仔细沉思良久，仍是无解，“不知。”

“没错，非砸不可！砸烂它！”

“够朋友！”白讥哈哈大笑，揽过他的肩膀，了一声嘹亮的哨，“走起！”

十几米的大镀金石像，雕刻得半分也不像他，然而白讥知，那就是他，全天供奉的极乐之位都是这一副慈祥恺恻的德，简直面目全非。

一呼百应，愤怒充斥着闭的神庙，所有人都在义愤填膺地嘶吼，“砸了他！砸了他！”

未及黑屠回答，白讥便已经瞧得一清二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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