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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白诤随手在他糟糟的脑袋上扒拉了两，“哭闹了这半日，渴了吧？我去给你找些喝。”

“谁会关心那个祸害！少了他整日聒噪，耳也清净些！”

那人懒洋洋地倚在床上，掩一笑，“公是？”

“其他人呢？”

“不该恨么？”

“是。”白澈晃着去寻他躲闪的神，咧嘴一笑， “师叔，祖师爷爷说过，你其实很关心师尊的，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没有…”

“师叔…”

“我看也是。”

地叹，他一向形单影只，不善辩驳更不善劝藉，白澈兀自生着闷气，他便也从善如地保持缄默，阖上双目，独自沉思。

“这里没有，北边的巷尾倒是有方古井，保不齐能找到。”

白澈摇摇，“说不清楚。”

白诤端详着他，那人凄然一笑，“不需要，我等死。”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面，“走不了。”

白澈讷讷地， “澈儿不喜极乐门。”

见他衣衫不整的样，白诤眉微蹙，“方才我在面问询，为何不应？”

“多谢。”

白澈可怜地耷拉脑袋，嚅嗫： “师叔，这里的百姓，为什么要恨师尊呀？”

“罢了…”见白澈不说话，白诤苦笑：“你那么聪明伶俐，自然明白，天灾人祸，生命轻如草芥，与其面对自己的束手无策，倒不如找个人愤恨，无论是谁，至少这愤恨能够支撑他们继续活着。”他忍不住了白澈脏兮兮的脸，“他是神，接受民虔诚的祈愿，了神不该的事，也活该承受民悲苦的恼羞成怒。这是代价，你懂么？”

“唉？”

“死了，走了。”

“飞得够快啊…”见他困惑的样，白讥一拍脑门，“瞧我这记，转就忘了。你瞧见怀安上仙了么？”

“老实呆着！”

白诤睇了他一，起朝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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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讥手忙脚地左右张望，好死不死地还就了一个没有窗的房间。听着那愈发迫近的脚步声，白讥的目光却被床上的什么东西引了去。

白诤愣了一，“不赌气了？还是又在动什么鬼心思了？”

白诤沉默了片刻，放松了警惕，“敢问小哥，这里有么？我侄儿渴得。”

黑屠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半晌，才回答：“别的地方。”

“你为何不走？”

楼的二人终于离开，白讥刚松了一气，黑屠便回来了。

“嘎吱”一声，白诤推开房门，明显吃了一惊，“有人？”

“师叔！”白澈眨了眨那双雾蒙蒙的大睛，“我听话还不行么？求求你了，放开我吧。”

白诤瞥向他，“为什么？”

白澈乖巧地笑了笑，两颗可的小虎牙，双蹭着地面，朝他凑近了些，“师叔…”

“打扰了。”

白诤脚一滞，还是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一声轻柔的嘤咛，白诤缓缓睁开睛，“太打西边来了？”

“哎呦我去，怎么还上来了！”

“嗯。”

“少来，和白讥一样，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去哪了？这么久。”

“他没认你？”

“梵玉那家伙就是太清闲，才总胡思想，你莫要学他。”

那人打了一个哈欠，理了理自己大敞的衣襟，“家饿得，没神，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