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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少年不知愁滋味

在夜中将疲惫的守卫迷不难，二人潜天牢，顺利得如无人之境。申若谷并未遭受什么之苦，他不胜酒力，甚至仍在呼呼大睡。白讥靠着黑屠，也不同他客气，将全的力气都卸在那环在自己腰际的手臂之上，瞧着铁窗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屠屠，让这小吃苦没坏，是不是？”

“嗯。”

白讥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在他前蹭了蹭，“不行，沈湘南的太虚浮，好困。”

黑屠，抱起他缓缓坐，白讥枕着他的，忍不住问憋在心底许久的话：“屠屠，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啊？”

黑屠将手掌覆上他的，用他惯常的言简意赅搪过去，“睡吧。”

白讥莞尔，一向如此，所有困惑，不指望他会回答。

睫拂过掌心，黑屠凝视着自己那泛着刺痛的左手，有些微妙的。

许是混淆了沈湘南记忆的缘故，白讥睡得并不安稳，他眉蹙，似乎在和梦中的自己较劲，黑屠见他这幅样，小心地碰了他一，轻唤：“梵玉。”

“不要！”

白讥一个惊悸的颤栗，猛地醒了过来，他了几气，目光飘落在那只被自己攥得发青的大手上，彷徨不安的心，终于逐渐平复了去。

“你过噩梦么？”白讥转看向黑屠，问。

“没有。”

“我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

“沈湘南的梦。”

白讥摇摇，“我附过无数人，比他苦命的不少，每一次都枕无忧。”他苦笑，“我可能…真是了什么亏心事吧。”

黑屠无言，白讥伸手挑了挑他的，“我知你想帮我，可有些事，须得我自己琢磨明白，不然岂非愧对了你送给我的这颗心？”

黑屠微微勾起嘴角，白讥像是见到了什么旷世奇观一样，指着他的脸咋呼：“你笑了！决明宗，哈哈，别耍赖啊，你那是笑了吧？”

“我…嗯。”

白讥抱着他的胳膊扭了扭，“乖乖，好木，你再给人家笑一个嘛！”

黑屠一把将他拉起，偏过去，“他…他醒了。”

“谁…”白讥眨了眨，这才想起此还有一个人，他看向牢房，笑：“申大哥，别来无恙啊。”

申若谷呆滞地注视着他，泪从角夺眶而，声音沙哑得近乎失声：“湘南，你和我在一起，不曾笑得这般开心过。”

“申公，湘南只是陪你喝酒解闷唱曲儿，哪用得着开心啊。”

“是么…”他沉默片刻，迅速抹了抹满面泪痕，“你怎么来了？”

“哦，我的这位恩客是皇权亲贵，通了狱卒，准我们…”

“我是问你为什么！看我笑话？”

话被打断，白讥故作嗔怒地说：“你莫要狼心狗肺了！人家是念你可怜无人送行，顾及咱们多年的分，特地求了恩赦呢！”

“恩赦？哈…哈哈…”他看向黑屠，讪笑：“你一个男娼，卖了多少次才换来这个恩赦？你撒泡照照自己现在的德行，被玩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沈湘南，你恶心不恶心？贱不贱！”

啪！

申若谷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个凶恶的耳光是何时甩上来，又是怎样甩上来的，黑屠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怀中依然拥抱着沈湘南，神寒得可怖，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不许说他。”

“不气不气啊…”白讥锤了一黑屠的，竖起大拇指，“决明宗，看不来，你仗义啊。”

“我不是为他。”

“这样啊…”白讥心知肚明，抿一笑，不再调侃他。

申若谷扑通跪倒在地，牙齿好像松动了，中充斥着酸腥，他捂住嘴，哭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愤恨地握住铁栏，满脸都是沾染的血，他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吼：“沈湘南，你不是我么？什么是？我问你，什么是！”

“原来你一直都是在装傻啊。”白讥咬咬牙，“彼此彼此，申公，湘南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你过我么？”

“我…”

“没想过？”白讥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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