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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讥学着他的样，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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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讥撅起嘴，仰望着黑屠，“不安我？”

礼官手持火把燃引线，大火连接成一个包围圈，逐渐朝着申若谷蔓延而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活活烧死，化作焦炭，藉无数无知无措的心。

白讥就这样喃喃重复了十几遍这句话，突然咧嘴一笑，用力抱住了黑屠，在他背上狠狠锤了几，“决明宗，谢谢你！”

“为什么？”

“嗯。”黑屠垫了垫手臂，风驰电掣，疾行而去。

“我想的事…我想…的事…我…想…”

“那还不快走？”白讥不由分说地牵起黑屠的手，刚跑两步，想起了什么，又攀上他的脖，赖：“嘿嘿，屠屠，你比较快，背背人家嘛！”

他将那东西又收葫芦，“申若谷是今日祭天么？”

“是不是无论我什么，你都认为我是对的？”

“嗯。”

“你的心，便是我的心。”

沈湘南在一消失，担心白讥听不见似地，他双手扩在嘴边，愉悦地喊：“大人，当真有极乐世界么？”

腰间的葫芦倏地飞了去，过不多时又倏地飞了回来，白讥弹了一在自己怀中扭来扭去的葫芦脑袋，“宝贝，别撒了。”

申若谷被五大绑，堵住，膝延伸无数条引线，跪在祭坛中央。面前是大的火炉，他的剑就悬于烈焰之上。

黑屠摸着他的发，白讥舒服地闭上睛，“‘所有苦难皆是修行’，这话我对成千上万人说过成千上万次，其实它狗不通。比起去什么极乐安，我宁愿这些人在活着的时候，少受些委屈。”他言又止，抿了抿嘴，苦笑：“ 我本是这样想的，可如今看来，因我一时的狂妄任，好像确实…毁了太多人的幸福。”

黑屠放白讥，“救人。”

“沈湘南的灵魂净纯粹，可惜已经化了形魄，回归不得了。”

“梵玉，我幸福。”

他双一蹲了去，微弱地叹了气。

布料瞬间化作了虚无缥缈的薄雾，笼罩在他圣洁无瑕的上。

有了一颗心，喜和哀愁都被放大了数倍，连愧怍都是。

浮光乖乖将盖抖落去，白讥从中倒一个幽冥般的东西，白的，刺目得很。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肮脏的，从来都不是他。

“嗯。”

他镇臂一挥，“浮光！快去！”

白讥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他，直到再也看不见他。

“决明宗，我原先就是这般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纯善之人，他们都有故事，然而我并不想听。”他自嘲一笑，“我炼化成神，每一步都走得恭俭，可我尚未修行圆满便位列仙班，世人皆我大慈大悲，却不知那只是因我无心，寡薄而已。我唯一所求，不过是一场痛快罢了。”

“可我不想去！”沈湘南笑了，笑得哭无泪，“再不济的人生，一旦遇见了谁，能久些就好了！”

白讥愣了很久很久，久到黑屠又回到了那正襟危坐的姿态，久到他怀疑方才听到的那几个字，全都是幻觉。

黑屠用那双幽静的黑瞳与他对视着，良久，他慢慢低，路过白讥的，停驻在他的耳畔，面颊彼此相依，那声音仿佛来自浩瀚海，乘风破浪，不远万里，奔波他的心田。

“重要么。”黑屠捉住他的手，“梵玉，你想的事。”

他大张着双臂，拼命朝他挥手，“神仙大人，告辞了！”

那只大手不知是何时拥住自己的，白讥淡淡地笑了笑，倚上了他的肩膀。

白讥不由自主地捂上自己的，“可它不。”

文臣武将簇拥着皇帝端坐于正位，简陋的布置可见他病急投医，仓促得连龙椅摆歪都无暇顾及。好容易熬到午时三刻，那皇帝便急不可耐地了令：“祭典开始！”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麻木不仁，有人随声附和，有人幸灾乐祸。走到这一步，早已分不清台上台哪个才是戏，更遑论谁是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