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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黑屠的腰，“屠屠，陪我躺会儿。”

夜的海岸寂寥无人，白讥沿着沙滩竭力狂奔，一边跑一边七八糟地狂呼浪|叫，黑屠为他拎着鞋，任由他尽撒泼，莫名到一丝心酸。

“嗯。”

哪有毫无代价的成全？又哪有毫无收获的毁灭？世间的一切相生相克，无非都是片面的妥协。

“…依你。”

黑屠认真地凝视着他的侧颜，轻声说：“守护的人，陪伴的人，等待的人，自作自受，苦亦回甘。”

白讥笑了，趴到他的膛上，“给我些时间，好么？”

“继续等。”

两个人都愣住了。

“嗯。”

“世人皆景仰我，敬畏我，拜我，可我清楚，那不是喜，而是尊崇。”白讥抱着膝盖，喃喃：“喜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呢？我见过太多，多到将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说得倒背如，可我也愈发费解…如果和谁在一起开心就是喜，那我该是喜你的。可这样说来，我也喜澈儿，也喜师尊，甚至连怀安都喜…”他眉锁，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对啊…不一样…什么不一样…对不起…对不起…”

“你怎么不玩啊？”

“哼。”

第10章 枯木逢

“肤浅。”白讥翻躺了回去，又顺手勾住他的脖，枕在他的肩，“不过，我兴的。”

白讥搂住他的腰，聆听他死一般平静的心，那里面，一无所有。

“对…对不起。”

“可倘若那个男人将来娶妻生，他定会伤心难过，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他疲了累了失望了，我岂不是害苦了他？”

“嗯。”

黑屠一个微不可察的浅笑，白讥盯着他看了半晌，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在他耳畔低声：“我发现…你笑起来，好像也好看的呀。”

大抵是养成了习惯，黑屠脱自己的外衫覆在他的上，听话地躺了去。二人仰望着漫天星河，一边是郎，一边是织女，曾经度日如年的神仙第一次意识到，正巧碰上了传说中的七夕之夜。

决明宗既不欺人，更不自欺，他愿意为这与生俱来的坦诚付一切代价。他缓缓举起手，为他魂牵梦萦的人挽过耳鬓的发，火的手掌温柔地覆上他清冷的面颊，以他一惯的简明扼要回答了他——

“你笑起来，好看。”

“非你不娶。”

黑屠小心地拥住他，“梵玉，我可以等。”

黑屠地张大睛，一时不知该作何表，白讥见他这僵的样，忍俊不禁，戳了戳他的太，“害羞了？真可。”

“我们曾约法三章，你不可骗我。”

他突然欺压向黑屠，如瀑的黑发拂过他的脸颊，他用那双璀璨如星的眸视着他，语气却依然云淡风轻：“决明宗，你钟于我，是么？”

“是。”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意料之外，又似乎是理之中，黑屠注视着白讥，那神中分明饱着什么翘首以盼的期待，而他终于等到了，愚钝的自己的那份愚钝的真心，终于被同样愚钝的他，识破了。

白讥跑得气吁吁，一栽倒在他旁，“畅快！”

“屠屠，我有一个问题。”

“非我不嫁？”

哇屠屠的心意被发现了呢(*/ω＼*)

“决明宗，你钟于我，是么？”

白讥猛地坐了起来，捂住自己的，涸的心脏一如既往，可他确实慌了。

“若是等不到呢？”

柔和的呼暧昧织，黑屠仰起，寻觅他的，却被白讥仓惶地躲开了。

白讥愣了一，继而哈哈大笑，他挽起黑屠的手臂摇了摇，恳求：“屠屠，我们去海边吧！”

黑屠的脸上五光十，白讥瞧着有趣，好像想要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竟鬼使神差地，对着他的嘴角，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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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