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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为何？”

“决明宗诚不欺我，果然难听得。” 白讥轻笑，“气消了，还有舒心。”

“不碍事，随意便可，我都喜。”

影摇摇坠，僵得一看就不是熟门熟路。嗓音虽浑厚，却颤颤巍巍，终是不在调上，最后脆成了虚弱的念白。黑屠说两句便要看一白讥，那人依旧故我如是，对看客的嗤之以鼻或冷嘲讽通通不屑一顾，只以一双眯起的桃，回报这荒唐的独角戏。

“嗯。”

右手的小人捂着脸，“又在胡说了，都成了糟老，也忒不知羞！”

“嗯。”黑屠左瞧瞧右看看手中的影，似乎有些无措，“你想听什么？”

耳畔的声音逐渐模糊朦胧，白讥不由自主地抚上心，他怀疑那里有东西正要破土而，然而，他什么也受不到，明明好像已翻波成惊涛骇浪，为何它还平静如死呢？

“梵玉。”

无论多在乎，都只会用不波不澜的语气倾诉心的疑问，白讥气不过这个面无表的冰块，挑了挑眉，“是啊。大广众之毁我清誉，决明宗，你要如何补偿我啊？”

他又沉默了，对他的明知故问。

“唉？你…”

白讥驻足，“怎的？”

二话不说，黑屠向那唱影的摊贩走去，白讥见他给了艺人几锭银钱，又不知和他讲了些什么，那人恩德地将手中的家伙什送给了黑屠，笑呵呵地跑开了。

白讥撇撇嘴，张目望去，心有了计较，他抿一笑，轻咳了一声，指着不远的人群说：“喏，那边，看到了么？我要听影戏，你唱与我听。”

左手的小人：“娘可还记得这首《凤求凰》？‘有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愿言德兮，携手相将。何日见许兮，我彷徨。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自喜地以为无妨，真真假假浑浑噩噩，反正他从未清醒过。

黑屠明显愣了一，“对不起。”

他垂眸一笑，不知不觉已经站到了那人的旁，额贴上他壮的手背，第一次，仔细端详了这双大手，上面有细碎的小伤疤。

“决明宗这疤，好不成了么？”

原本只是想刁难他，谅这不苟言笑的木断不会同意，谁知黑屠沉思片刻后，用灼灼的目光凝望着他，“好。”

黑屠瑟缩了一，“不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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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的小人上前抱住她，“不知不知，此生惟求与你生同衾，死同椁，再立一碑坊。若不然我怕天各一方，无不似多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

“决明宗，财大气啊。”

“梵玉，不生气。”

白讥将它们仔细收木盒，揣怀中，“走吧。”

“我…什么都不会，比不得你诵太虚咒好听。”

左手的小人又：“你苦守我这几十年，哪有不败的容月貌？那攀枝附凤的勾当我不稀罕，今我衣锦还乡，只愿同你过柴米油盐，茶淡饭的日，得你一人白首，携你一人终老。”

黑屠低，小心翼翼地扣他的指，见他并未反对，又悄悄贴近了他的畔，穿过说三四的人群，与他并肩而去。

黑屠追上他，“你生气了。”

这是怎样的觉？他不甚明了，他只知，前的这个男人突然说他，而他竟也突然，切切实实地，信以为真了。

白讥睇着那两张纤薄的影，“赠与我好么？”

“嗯…”他清了嗓，开了。

黑屠，鼓起了极大勇气似地，面庞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瞥了白讥一，见他正着手臂期待着什么。那一刻，他隐约猜这个人其实本没有恼火，不过是在戏耍自己罢了，可他还是镇定凝神，心满意足地，愿用自己的全面，换他永远映上这般盈盈莞尔的笑容。

继而，右手的小人笑了一声，说：“郎君，你看那芳草萋萋，去东来，朝朝暮暮，往来经年，妾这一青丝也熬得白，早已不再是人了。”

白讥歪着，“你会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