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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知，这不怪你…”

她的声音克制又颤抖，最后“咣当”一声，有心无意，那首饰盒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我问，你会告诉我么？”

“我和你不一样。”

“快乐啊…”白讥抬，仰望着云蒸霞蔚的苍茫，目光中充斥着不可言说的困惑，他苦笑两声，不知是在自问，还是自答。

黑屠放白讥，解上的大氅为他披上，自己坐在了他的旁，这才终于打破了沉默。

“哈…哈…不愧是决明宗，还是这么厉害啊…”

“不一样？”雪姬咯咯地乐了，“决明宗，你变回从前的黑屠，他还会你么？”

何要毁灭我呢？在你里，你的是，我的就不是了么？”

“懂。”黑屠没有回，答得脆利落。

“或许不会。”

黑屠说完这两个字，抱着呆若木的白讥，离开了。

相顾无言，白讥懒得与他置气，埋首于他的大氅之中，闷闷地说：“来这里什么？”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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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前，好的啊。”白讥莞尔，笑意却未达底，反问：“倘若我呢？变回从前的梵玉，你在乎么？”

“够了。”

“那你让我从何问起？”

白讥愣了一，继而哈哈大笑，他躺倒在冰凉的土地上，冻彻了躯，清醒得异常。

“是么。”

如果不是，我又一次，毁了别人的人生么？

黑屠没有回客栈，他走了很远的路，其实于他而言也并不太远。那里是一个峡湾，一条被破碎的薄冰覆盖的河静悄悄地淌而过。已经是黄昏了，凛冽的风像刀片一般划破脸颊，好在，他们都不怕冷。

黑屠瞭望远方，“冰河，就要化了。”

“我的心，便是你的心。”

第14章 无谓缘由

“我规劝过你，莫要碰我的东西。”

在乎，又是这两个字。

“极乐上仙，还会不快乐么？”

一个白影倏然而至，却被黑屠直接一脚踹开，厉声：“与他无关，我警告过你。”

“我变回从前的黑屠，还是会他。”

“为何离开极乐门？”

白讥斜睨着他，轻笑：“决明宗这是要与我推心置腹了？”

极乐大仙只想逃避牢笼，却不成想，那只是牢笼的两端，跨过那一步，仍是牢笼。

“梵玉，我讨厌罪恶，讨厌必须罪恶，讨厌只有罪恶。”

黑屠在瞒他，他在瞒自己。

“嗯。”黑屠转看向他，“梵玉，倘若我变回从前的决明宗，你会在乎么？”

“对不起。”

白讥一路都不发一言，如同被捆上千钧重负，坠得他不过气。

黑屠也没有回答他，只是说：“我只想你快乐。”

雪姬趴伏在地，绝望而哀凄地大笑，“那个东西，它不在了，它去哪了！去哪了啊…我…我会化的…会…化的…决明宗，我会化的啊！”

“没有想问的。”

黑屠说过，雪姬是个人，可为何当她杀过来的时候，却仿佛看见了一张迟暮之年苍老枯槁的脸呢？那满白的银发，难是错觉么？

雪姬冷笑一声，撑着地面，悠悠坐了起来，“寂寞的滋味，渴望的滋味，想要和一个人厮守的滋味，五百年…五百年啊…决明宗，这般煎熬的苦楚，你会不得么？饮鸩止渴，你不是也和我了一样的选择？”

作茧自缚。

“了极乐门，快乐就成了责任，除了快乐，我一无所有。如果哪天我不快乐了，就是辱没了我的使命。”他翻了个，手肘撑着地面，微笑地望着黑屠的背影，“决明宗，你懂么？我讨厌极乐门，我讨厌快乐，讨厌必须快乐，讨厌只有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