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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雪姬怒不可遏，瘦削单薄的战栗着，她拼命摇着，颤声：“五百年…我守着一冰冷的尸，在寒天冻地中活了五百年…只有…只有我自己…为了让他活过来，我功力耗尽，全靠那东西维系容颜…他只我伴他四十年，殊不知，已经五百年了啊…五百年…这寂寞的漫漫寒夜，我不想…不想再忍受了…”她泪，无力地坐在地，“决明宗，太孤独了…我实在…太孤独了…”

世间不存在无端的善恶，谁都有务必自行吞咽的苦衷，白讥修行千载，自然不会被她轻易动摇。他笔地站好，将拂尘搭在手腕，“兰因絮果，值得么？”

“有什么值不值得？”雪姬哀戚一笑，“你后的人，只因为看了你一，就了你几百年，又等了你几百年，你问问他值得么？于我们这些妖鬼怪而言，岁月太廉价了，陪伴，才是最好的恩赐啊！”

空气骤然凝固，白讥沉默了。

能言善辩的梵玉上仙，竟然，语了。

没吃过糖的人，不会髓知味。没吃过苦的人，不能同受。

直到他遇到黑屠，那个人让他尝尽千年不曾品味过的甜，他才发现，自己的上存在人所拥有的一切糟粕，贪婪，自私，暴，嫉妒，还有那么一丁的恻隐，既然终究摆脱不了人，又何必虚伪地恪守自己的仙德？

黑屠等了他五百年，白讥无论如何也说不，说他想象不那是怎样一番苦痛折磨。

也就是这在短暂的迟疑中，白讥有那么一瞬间意识到，他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而我喜上他了。

什么是喜？或许璞玉般的极乐大仙终于愿意给自己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是为谁而变得更加完贵，而是在你面前我可以，毫不避讳地，袒心不为人知的卑劣与污秽。

而你，居然还是认真又笃定地说，你钟于我。

耳蜗拂过黑屠温的呼，那人浅声叮咛，“梵玉，我在。”

你在，你当然在，你若不在，我该如何是好？

白讥自嘲一笑，意识往背后去寻黑屠的手，被牵住的那一刻，他会心地笑了。

“这孩，我不能给你。”

“你…”

“皇上驾到！”

三人齐齐回神，已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为什么白讥是攻

大家往后看就知啦

我只能说

自己喜的人还能怎么办？着呗(*/ω＼*)

然后白讥就是攻了哈哈

第16章 可怜之人

黑屠以迅雷之势将阿憨藏帐之后，雪姬连忙熄蜡烛，诚惶诚恐地垂首行礼，“臣妾…恭迎圣上。”

“嗯。”皇帝朝后挥了挥手，“为何不灯啊？”

雪姬将埋得更低，“…臣妾这病，见不得光。”

皇帝没有让雪姬平，只是环顾这漆黑的大殿，什么都看不清楚，黑暗的压迫让他有些烦躁，“孤方才…似乎听见皇后在对谁说话？”

“哦。”雪姬笑了笑，“是…是臣妾在吩咐才。”

“是么…”

皇帝负手沉默，连寒风都仿佛静止于乌墨渲染的大殿，徒留满堂冰冷的心。

扑通。扑通。扑通。

“你…当真病了？”

“回皇上，当真病了。”雪姬的声音中带着笑，咙却哽咽得有些颤抖， “皇上是来看望臣妾的？”

“是啊，一月不见，甚是思念。”

连敷衍都显得尴尬，可她还是接受了。

“谢皇上。”

“嗯。”

又是难捱的无言，直到那突如其来的灯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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