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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黑屠了手臂，“冷么？”

“当然冷啊。雪是凉的，雪啊，血啊，都是凉的。”

白讥在地上随意掬起一把雪抛洒了去，“屠屠你说，雪姬她后悔么？”

“无悔。”

“错了人也不后悔？被辜负了也不后悔？”

“无悔。”

回答得不假思索，白讥抬手勾了勾他的，“那你呢，你后悔么？”

“无悔。”

“错了人也不后悔？被辜负了也不后悔？”

黑屠凝望着他，轻柔地挲着他的，一字一顿，斩钉截铁般的决绝：

“不会错人，不怕被辜负。”

白讥与他对视着，明眸善睐，在那漆黑的瞳仁中，映了他，全都是他。

他笑了一，肋某涌起一阵惊悸，他猛地拍上自己的心，恨不得掏里面摸一摸，却一如既往的失望，半动静也无。

倘若不是心，这难耐的冲动，又是什么？

虽不是时候，但他就是突发奇想地问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疑惑。

“既然早就喜我了，为何不对我明说？偏要苦等我五百年？怕我拒绝？”

黑屠不答，而是反问：“你为何要偷这颗心？”

为何？扪心自问，白讥从未认真思考过。

他冥思苦想了一番，得了一个姑且站得住脚的答案：“我总觉得，这东西不属于极乐门，而是属于我自己。是不是很无耻？”

黑屠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微笑，“等你真心收它，我才会来找你。”

白讥呆滞了须臾，了涩的嘴，难得郑重了起来：“决明宗，我梵玉无心，不懂何为真心，但我向你保证，至少不是假的。”

“足矣。”

白讥朗地笑了笑，起牵他，“去看看阿憨吧。”

“梵玉，你没事…”

白讥潇洒地挥了挥衣袖，“我自诩极乐大仙，自然心无挂碍，多愁善亦是一时兴起，会忘记的。”

会忘记的。

会么？

岁月的浩渺藏污纳垢，终有一天，所有的痴缠苦怨，良善鄙陋，都将化为黄土一抔，埋葬于俗世尘寰。太东升西落，万周而复始，草莺飞，繁似锦依旧，却再也回忆不起谁。

连怀念都不会有。

健忘的人们，健忘的人间，就是这个世界，最讳莫如的残忍。

第18章 与成说

莫琼边境。

趁着还有些日，周氏从茅屋中来，收回了冻得的衣裳。

不远走来一黑一白两个影，她眯起昏的老定睛看了一会儿，连忙放手中的木盆，快步迎了上去，“恩公去了这么些日，终于回来了。”

“孩怎么样了？”

“恩公真是妙手仁心，只是睡了这几日，也不知何时会醒。”

“快了。”白讥径自步茅屋，脱了上的大氅，“我说过，不要叫我恩公。”

“可您救我一命…”

“我还说过，什么都别问，这辈，莫要再提及此事。你忘了么？”

“老不敢忘。”周氏看了一尚在熟睡的阿憨，叹：“不受待见还奋不顾，难怪是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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