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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给我胡搅蛮缠，过来！”白诤直接夺过他的手腕，面愈发难看，“他受过伤是不是？你将功力过给他了是不是！”

“我了解他，也了解你。”白讥哀叹一声，“怀安，放过我吧。”

可这般怡人之景，看起来竟有些悲壮。

白诤留“寰海”两字便不见了，连思索盘问的余地都不留给白讥。

白澈事了，什么事了？偏偏还是在寰海？

白讥在他脸上轻拍了一，还是乖乖听了话，他依偎在他的怀中，想给自己片刻的安宁，将那些滞瑟在的烦恼通通抛诸脑后，什么都不去想。

黑屠攥住他的手，却直接将他拽了起来，牢牢箍臂弯，“地上凉。”

“可那些荣登极乐的人，真的了悟兰因了么？”

寰海这个地方，白讥并不陌生，而正因为不陌生，他才到油然的惶恐。

白讥笑了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千篇一律不知今夕何夕，渐渐都活腻歪了…直到和他在一起，我才真正受到什么是由衷的快乐…我是疯了，怔了，所以最后这一清明，就让我用最剧烈的方式，将它燃烧殆尽吧。”

“少自作多。”

“是啊，没救了。”白讥无所谓地耸耸肩，“老儿让你来，不是让你找我的，而是让你护我的，对吧？”

他沉良久，还是决定再一次赌注。

白讥太了解白诤，这个人能独自料理净的事绝不会假手于人。他表面越是云淡风轻，怕就越是一筹莫展。

再自我厌恶，也没有人可以完全背离过去的影，你想摆脱，想摒弃，可后粘着的一糊涂账，既算计不清，更偿还不起，该如何是好？

那个人不知是何时来到旁的，白讥将睛睁开一条，抬起绵绵的胳膊去够他的手，“来，陪我躺会儿。”

面对，逃避，只要不去及一目了然的后果，就可以永远自欺欺人。白讥久立于悬崖之上，盯着自己不知不觉踏的脚，若有所思地仰起了。

第20章 退维谷

“怀安。”白讥突然平淡地打断了他，“你慕过谁么？”

“小声些，别给我惹麻烦。”

从前不信命，如今不得不信。

白诤被他气笑了，“那你也别给我惹麻烦啊！你…”

“嘘…”白讥回望了后一，黑屠正端坐在雪人旁边凝神谛视着自己，快成了第三个雪人。

“白澈事了，来与不来，随便你。”

“少来这！白讥，你不要命了！你的脚步都虚浮成什么样了！就算你天生仙骨，灵基厚，又有多少修为可以肆意挥霍？那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渊！”

白诤愣了一瞬，烦躁地眉心，“极乐门…不讲儿女。”

他阖目叹一声，郁结难解，脆一躺倒在雪地之上。一个凉薄的悖徳之人，事不关己便无动于衷，谈何容易啊！

“你何止有病！简直病得不轻！”

白诤眺望远方，月光如薄纱披上山脊，一切都是那么安详。

白讥发一声短促的嗤笑，反躬自省，发现自己不仅愚蠢，而且幼稚。

放过你，我也想啊。

“好师兄…”

“无药可救。”

他呆站在那里，不祥的预如寒风刺骨，扎得他心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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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棘手啊…”

既然你不畏惧抉择，那就请你直面抉择的残忍，这才足够公平。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明白，从前只是不想回去，现如今，不仅不想回去，还想和他天天黏在一起，看不见就心慌意，你说，我是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