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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塔空无一人，白澈躺在尚算净的床上，怎么看都只是睡着了。

“他怎么会跑来这里？”

“谁知。”白诤冷峻的脸上透一丝忧虑之，“我将他从樊月带回极乐门，他转又自己溜了去，我再找到他时，就见他倒在岸边了。”

“没醒过？”

“没醒过。”

“先不要告诉师尊。”

“若是要告诉他，我还用得着千里迢迢去寻你？”

白讥疲惫得无暇与他拌嘴，他走到床边探了白澈的鼻息，没有呼。

他意识地看向黑屠，最后一丝侥幸，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灰飞烟灭。

快乐与现实总是针锋相对，得昙一现。

“你…”

黑屠笑了笑，“你去，我救他。”

“为什么要我去？”白讥再也绷不住，一行清泪从角，他盯着他，声音中充满哀求，“屠屠，一定有完全之计，一定有别的办法，再想想…让我再想想…”

“决明宗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啊。”黑屠揽他怀，安地在他上吻了一，“梵玉，我不会有事，你去等我，好么？”

白讥哭得泣不成声，他心疼黑屠，心疼他的镇定，心疼他的成全，心疼他的宽容，心疼他，上了一个没用的自己。

可他还是咬咬牙，狠心推开了他。

他扪心自问，放弃白澈，无论如何，都绝无可能。

白讥胡抹了脸，拽住白诤，“走。”

早死早超生。

白诤拾起地上一片落叶，虚晃了一，变成了一方手帕。

他递给白讥，“哭得真丑。”

白讥嘟起嘴接过，“没你丑。”

“你啊…”白诤苦笑着叹了气，“相识千年，没想到梵玉上仙的第一滴泪，竟是为了决明宗。白讥，你也有真心啊。”

白讥捂住自己的心，莞尔一笑，“我的心…是他的。”

白诤瞥了他一，“想过代价么？”

“想过。”

“承担得起么？”

白讥笑了笑，“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及时行乐。代价？能担多少是多少吧。”

“师尊呢？你打算瞒着他？”

白讥蹲，咂了咂嘴，“瞒不住，不瞒，顺其自然。”

“你…”

“梵玉！”

二人齐齐回，白讥惊喜地看着完好无损的黑屠，笑着扑了上去，正想拥抱他，却见他满大汗，面凝重之，一颗悬着的心还未落地，就又被生生提了回去。

“怎么了？”

“那东西附着在他的封印之上，不解除封印，我无能为力。”

第21章 在劫难逃

听见封印二字，白讥顿时明白过来，一瞬间的恍惚之后，他陷了沉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于到时候了么？

“你在想什么？”

被大力推了一把，白讥回过神，“怎么？”

“这话当我问你。”白诤横眉冷地打量着他，“封印？”

“封印…”白讥了一裂的嘴， “一百年前，我封住了澈儿的记忆。”

“记忆？”白诤微微眯起睛，“当年你直接带回来一个孩，我与师尊见他生着七窍玲珑心，只他灵重成仙，因此才未加过问。白讥，你又独断专行了什么！”

白讥摆摆手，“他是灵重，也是成仙，只不过付了代价。”

“什么代价？”

“选择的代价。”

“说清楚。”

“说不清楚。” 白讥一气，看向了黑屠，“必须解除封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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