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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呼喊让蒋昱回过神来，几个家丁正试图抢走蒋旻，蒋晟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与他们厮打在一起，拼死守着妹妹。可他自小弱多病，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打得鼻青脸，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睁睁地看着妹妹落虎，急：“一群狗才！放肆！放开她！”

“放过我妹妹。”蒋昱握住那人的手腕，“求你，我弟妹还小，放了他们。”

大人侧耳，不远传来阵阵凶恶的犬吠之声，“听见了。”

那人一脚踩到他的上，锐利的岩石上刺破脸颊，他却觉不到疼。

“大哥，你和妹妹说这些作甚！”满脸泪痕的蒋晟护住妹妹，怜地将她拥怀中，小声说：“她还小呢。”

“快！别给老惹麻烦！”

“呃…”

成启十四年，某不大不小的土地上，一场惊天动地的改革以丞相之死仓促而潦草地结束，蒋氏一族满门抄斩。皇恩浩，念其三年幼，和家一发寰海，终生不得归。

“嗯。”蒋昱痛裂，他了眉心，“是哥的错，阿晟，你懂事了。”

“你们什么！放开我妹妹！大哥！”

“大哥…娘…我想娘…”

他扒拉了一把弟弟的发，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到岸边。极目远眺，送他们的船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般，早已落荒而逃。前方是茂密的丛林，后是苍茫的大海，狼哮犬吠之声不绝耳。他们被束手束脚，丢弃在这结局注定的悲剧之中，一切都是未知，然而，一切都不值得期待。

“大哥…”

菜市的肃杀与血腥在记忆中一闪而过，恨与痛翻江倒海，蒋昱呕了一，胃中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来。他一气，甩了甩，想要挤一个微笑，奈何太勉，比哭还难看。

蒋昱被踹船，几日不曾，他有些眩，却还是自己打起神，回过去安抚哭不停的弟妹。蒋晟和蒋旻为龙凤胎，年方十四。他摸了摸弟弟的，又抱住了妹妹，两对镣铐发的撞击声吓得小姑娘一哆嗦，然后哭得更大声了。

“没有人想要这样的人生，我亦如是。”

“爷半个月没洗脚了，净。”

大人无言，少年躬，用他枝般的手臂费力地搬起一块大石，朝悬崖一抛，在狂风的叫嚣，在骇浪的躁动，这一坠落后的声音，被彻底埋没，渺小得微不足。

蒋昱冷冰冰地睇着他，那人勾一笑，抬起一条，拍了拍自己的，“从这过去。”

石沉大海。

“阿旻，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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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那人啧啧嘴，朝后面的人使了一个，松开手狞笑：“好啊，大少爷都开了，怎能不给您一个薄面呢？”

“父亲没有错！父亲是忠臣！”

蒋昱浑战栗着，颤声：“我照，你就放了我妹妹？”

第22章 烂疮蚀骨

“多谢。”

“是，我求你。”

“你听。”

“瞧瞧，还当自己是小少爷呢！”脸上被扇了一掌，那家丁调侃：“你爹，丞相爷，都被当众五分尸拉成块了！现在不知在哪条野狗的肚里呢！哈哈哈…”

“你说它们，和我们，谁更像牲畜？”

那人先是惊了一，继而哈哈大笑，“兄弟们，我当这是谁呐！看看，这不是大少爷么！您刚才，是在求我？”

少年目眦通红，仍倔地昂着，不允许眶中的雾凝结。

蒋昱摆摆手，示意弟弟不要说话，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弯起膝盖，趴了去，一一地爬过那人的|。

“我他是什么！”那人一脸|笑，“死都死了，不如用他这小闺女先给爷一，也让爷一个饱死鬼啊！兄弟们，是不是？哈哈哈哈…”

蒋昱扶起虚脱的弟弟，正要去接妹妹，却被那人的手臂拦住了，“唉？别急啊…”

“你胡说！父亲平日待你们不薄…”

“不薄？”那人啐了一，扯住蒋晟的领，愤恨地说：“若不是他搞狗劳什变法牵连了我们，老也不用来这个鬼地方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