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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昱嗤了一声，“那个书呆有什么可恨的？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这世容不得清白纯粹，他那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场。”

“大哥，你想爹么？”

“是么？”

“喂！”

想么？

“哦。”

“喔。”

“拿着。”

“嗯？”待蒋昱反应过来，那枝树杈已经被手中，他淡淡一笑，语气缓和了些，“你儿呢？”

“在呢，米粒！”

写他的名字，昱，新日照耀，光明的一天。

蒋昱死也不会承认，他其实是愿意的，愿意放弃一切无所谓的傲，换他老再教他描一笔字。

父亲嫌他的字太过隽秀，不够大气浑成，他那时还置气，老就这么写，你若不喜，就去教你的宝贝蒋晟，别我了。

她握住他残躯上的手，十指扣，以抢地，狠狠磕死了自己。

“你们真是不怕死。”

他不等蒋旻回应便站了起来，随手扒拉了一把妹妹的发，故作漠然地说：“他不疼我也是理所应当，毕竟，我与他…不同不相为谋，本不是一路人。”

蒋昱试图笑了一，却将满心苦涩都卖在了脸上，“阿旻，覆难收，就算他打算正视我这个儿，也来不及了。”

不去想，也许就不会想。

“买卖还没呢，就想赶我走啊？”冯氏白了他一，不理会他的调侃，随手捡起一树杈，“喏，你答应过的，教我娃娃写字，别赖账！”

“恨。”

蒋昱被他撞了一个趔趄，呵：“站好了！”

米粒双手捧着树枝，纳闷地眨了睛，“师父…”

女人一旦决绝起来，谁也想不到她们执拗的尽在哪里。

一颗小脑袋从岩石后面怯生生地探了来，男孩咧着嘴对蒋昱傻笑，“师父，你还要我不？”

她说，我。

“师父…”

“还是要谢的。”蒋旻笑了笑，“大哥，你恨爹爹么？”

“过来。”

米粒害羞地咬住嘴，他钻蒋昱的臂弯之中，任由蒋昱的大手裹住自己的，听着耳边沉稳的嗓音，角蓦地红了。

米粒面惊喜之，他瞧了瞧母亲，兴冲冲地扑蒋昱怀里，“师父！”

照律法，妇孺本可免受极刑，她却偏要选择睁睁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丈夫如何死去。她站起来，镇静地走到他首异的尸旁，仰天笑，一滴泪也没有。

然后父亲就真的不再他了。

蒋昱明显愣了一，他多想咬牙关，可斯人已逝，自欺欺人再无意义，更何况，他实在没有力气嘴了。

“我教你握笔，来。”

“我不是说这个。”蒋旻抿了抿嘴，低声：“大哥，爹爹不喜你，却疼我和二哥，你恨他么？”

蒋昱自然不会留意这些细节，在他那些为数不多的有关父亲的记忆中，很小的一分，就是关于写字。

蒋昱只是摇了摇，轻叹一声，“这里危险，回去吧。”

蒋昱没有想到，米粒母竟然还在等他。

“想什么呢？专心！”

蒋昱有些佩服前的女人，不知怎的，他想到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