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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救我？”

“你这神仙也忒不称职，不是要斩七绝六么？”

第25章 负重前行

她能受到，哥哥哭了。

“嘶…”白讥眯起睛睨着他，“蒋昱蒋公，耽之家，风蕴藉，说话不该如此鄙啊。”

“何止是不称职啊，简直就是没资格。”

“我信。”

“啊呀就是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冯氏上前解围，“米粒找了些柴，我想法烧，给姑娘洗洗，你们大男人懂什么，去，去！”

“嗯。”蒋旻注视着用换来的血馒，莞尔一笑，“哥，冬天来了，我想我们活着。”她小心地用抵住哥哥的肩膀，默默抱住了他，“蒋昱，你以为只有你有心么？阿旻没别的本事，阿旻大了，别难过，只要哥哥们在，阿旻就不怕…阿旻不要你一个人担着，我们是家人啊…”

随后很多天，蒋昱都一言不发。

“嗯。”蒋昱胃中泛着绞痛，他胡应了一声，仓惶离开了。

“你这个神仙的，当真懂得人间疾苦么？”

“神仙还会有求之不得的东西？”

蒋昱一个激灵蹿了起来，面前人一袭英飒的白衣，眉目如画，侠姿佚貌，正随意玩着手中的拂尘，一看便与寰海格格不，可倘若不是这里的人，他又能是谁？

“咳咳…”

极乐世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无可奈何，他们一家人，都会幸福。

他的声音极轻，仿佛一片羽卷夜间聒噪的浪涛，却又极有力，每一个字，都是明目张胆的诘责。

“本是不该的。”他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但你上…有我求之不得的东西，就这么让你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你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蒋旻，你就为了这个！”

“放松放松…”男人勾了勾手指，“你这么站着，我仰得脖疼。”

太好了。

他了睛，是梦么？

“我让你吃！”

蒋昱愣了一，又自嘲地摇了摇，“我这辈最后悔的，就是生在了煊赫显贵之家，我宁愿一个乡野草莽，换亲人一世无虞。话说回来…”蒋昱冷漠地盯着白讥，疏离的目光中没有敬畏，甚至还有恨。

“你是谁？”

男人似乎有些讶异，“你为何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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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白讥亦不逃避，他听得一清二楚，这话他被无数困厄之人质问过无数次，每次的回答都一模一样，可这回答又绝对都是由衷的，他就是这样想的。唯一不同的是，蒋昱是第一个亲耳听到答案的人。

“是我先问的。”

男人朝他笑了笑，“我叫白讥，是个神仙，你信么？”

他总是一个人在夜跑到海边，这一天不知怎么，他就是想放弃算了，他一钻冰冷的海之中，求海浪慈悲为怀，将他一同带走。

他胡思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被海淹没了。

“我救了你，怎么还骂人呢？”

蒋昱犹豫了片刻，还是坐回沙滩上，“神仙…还凡人的事？”

“当然。”

带他去见父亲母亲，这样无愧无怍的人，应当荣登极乐了吧？

蒋昱悠悠转醒，妈的。

“那你还占着茅坑不拉屎，当个神仙！”

“活不去了，自然要死。”他指着他，“你说。”

“大哥！”

蒋昱呼了好几次才堪堪克制住心的痛苦，他抹了一睛，推开蒋旻，对蒋晟平静地说：“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