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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何时这么薄了？”白讥抿一笑，“昨夜我一时把持不住，太过火了，还难受么？”

“还在睡么…”

极乐大仙早就不乐本座了，见又要衰败了么？

“嗯。”黑屠了惺忪的，床朝他走来，从背后环抱住他，“最近愈发嗜睡，快赶上你了。”

“得你相伴，三生有幸。”

第30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双更一）

这暴之气果然厉害啊，黑屠到底是如何与之共度五百年岁月的？白讥神地想着。

黑屠的呼近在咫尺，白讥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却只等来了一句话。

日落西沉，他大汗淋漓，畅快地笑了笑。他回望一，白讥连忙藏起，听他没有过来，又悄悄探去。瞧着他一边认真地给白玉兰树浇，一边对着一株株枝芽反反复复碎碎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蠢话。他兀自在那里揠苗助，又愣在原地傻乐了一会儿，随后将空桶悬在一架扁担之上，大步星地朝着溪边走去。

“别问了…”

黑屠摇摇，更是拥了些，“我要把这五百年的都抱回来。”

“你…你更…辛苦…”

白讥愣了一，“为什么？”

见他这般生龙活虎，白讥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颓然倚靠在门框上，失声笑了笑，中氤氲一层淡淡的薄雾。

白讥故意将呼放沉了些，黑屠顺抚着他的发丝，指尖过他致的眉，嘴在他耳鬓温柔地细吻。白讥能察觉到他难耐的渴望，不由地攥了枕，却并不打算醒来。

“嗯？”白讥慌忙将那银发薅掉，笑：“醒了？”

“就我们两个人，有什么难为的？”

白讥糯糯地哼哼了一声，黑屠溺地笑了笑，灭床的烛光，轻轻躺在了他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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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滴上了几温，待他睡着，白讥转过，安心躲了他的臂弯。

白发，一白发，亮得夺目。

细密的发丝从梳齿中掠过，白讥突然顿住了。

“你不会算数。”黑屠仰注视着他，邃的瞳孔像幽暗的夜，映皑皑皎月。

白讥噗嗤一笑，“那五百年之后呢？不要我了？”

“不用！”白讥轻咳了两声，“那个…我…我都梳好了…”他飞速起，一把将黑屠在椅上，在他耳鬓温柔一吻，“我给你绑个好看的发髻，如何？”

“梵玉…梵玉？”

黑屠走到床边，俯对着他的耳蜗轻唤：“小懒虫，饿不饿？我给你了些吃的，起来吃东西再睡吧。”

人世的光如山涧的溪，平缓而从容地淌过每一个朝暮，白讥正是在这无所事事的虚度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与满足。他不知这日的终在何，可他隐约预到一定会有终。他活了千年，这繁般的幸福于生命而言未免太过短暂，他一边对生活报以贪婪的侥幸，妄想它能无限延续去，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珍惜，激一个又一个日升日落。他一向都是盲目且匆促地疾行，人生一览无余，没什么可期待的风景，亦没什么值得留恋回。可自从为另一人不经意的驻足，此后，意外地变成两个瞎并肩携手，他竟然不想再往前走，就这样原地踏步吧，好的。

黑屠傻呵呵地乐了两声，抵着他的肚蹭了蹭，声音像这仲夏的风一般，绵绵的。

“梵玉…”

“不要。”

“决明宗晚上辛苦，多睡一会儿也是理之中。”

白讥轻轻拿开揽在自己腰际的手，悄无声息地了床。窗外光明媚，他望着满树枝杈上叽叽喳喳啼鸣不停的小鸟笑了笑，坐在镜前拢起了发。

就给他一次机会，就让他满足一次，遂愿一次，称心如意一次，随他所。

“先让我抱一会儿…”

黑屠回来时，白讥枕着手臂装睡，皎洁缥缈的月光在他的背影之上染开来，绝得宛若一卷袭墨风景。

“你天天抱，还嫌不够呀？”

“别问了…”黑屠将火辣辣的额埋白讥的颈窝，伸手去夺他手中的梳，“我给你…梳发…”

白讥从镜中看去，那人果然霞飞双颊，又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