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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

黑屠笑着注视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形容，可白讥却摇摇，“想不来，不想了。”

“好。”黑屠划了划他的鼻梁，“饿了么？我去饭。”

“不饿。”白讥又将他拉怀中，“陪陪我。”

“梵玉…”

“陪陪我，一会儿就好…”

黑屠能受到白讥的不安，可亦知他不会告诉自己，只得任由他这样依偎着，他轻柔地撩拨他的发丝，安抚着心事重重的人。

一声响彻云霄的雷鸣。

伴随这声雷鸣的，是腰间的短刀。

“为什么…”

黑屠捂着血如注的伤，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梵玉，为什么…”

白讥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你太麻烦了，黑屠，我玩腻了，我不你了，我不要你了。”

“不是这样的…”黑屠竭力去够他的脚踝，“为什么…”

肝寸断，白讥疼得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他急促地了几气，不敢及他失望惊恐的神，压住宛若被撕裂的苦楚，踹开他的手，在那肋的血窟窿上狠狠踩了一脚。

骨骼断裂的声音。

心碎的声音。

“别找我，别念我，别…”白讥的结动了动，沙哑到近乎无声，“别牵挂我。”

“为什么…”

黑屠直到神志不清，还在不断质问着，然而白讥不会给他任何像样的答复。

“白讥…”

白讥不敢向后看，只是问：“他还在么？”

“不在了。”

“那就好…那就好…”

白讥痴痴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如释重负般枯萎去，他像一片寻不到的败叶，被了灵魂徒留涸的，不哭，亦无泪。

万念俱灰。

他住自己的心，没来由地笑了一。

彻底空空如也了。

“白讥…”

“快走。”

姜刈言又止，震耳聋的惊雷截断了他靠近的脚步，他意识到，壮士断腕，必须要离开了。

“保重。”

山中野径，秦桑接走满是血的姜刈，扬而去。

“有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愿言德兮，携手相将。何日见许兮，我彷徨。不得於飞兮，使我沦…”

歌声戛然而止，白讥托着腮，眯起桃瞧向来人，“阎刑大人，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一丝不苟啊。卯时三刻，不早，不晚。”

“梵玉上仙亦然，曲儿还是唱得那么好听。”

“阎刑大人也懂人间的曲儿？”

“不懂。”

阎刑面无表，冷酷疏离的视线掠过白讥，径直了木屋，一桌一凳，一床一衾。

“梵玉上仙好雅兴，在这地方避世…独居么？”

“嗯，一个人修养，自在得很。”

“是么？”他不慌不忙地走到白讥畔，“白讥，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一个人，独居？”

“既然阎大人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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