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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受得住。我说，你怎么过来的？”

“没说什么，如实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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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你少在这装大度。”白诤向前探了探烛台，将嗓音压得极低，“天帝审判你的时候，不允我们任何人在场，你不是最擅巧言令的吗？到底说了些什么，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你在安我？”

“哈哈…还不死心…指望你们能什么话？天帝…没为难师尊吧？”

“你有就放，什么一咏三叹的？”

“你这张烂嘴，现在才死，也是便宜你了。”

“怀安上仙过誉了，咱们两个吵吵闹闹一千年，你那张没表的臭脸我早就看厌了，如今冰释前嫌，还真有些无趣呢…唉…唉…唉…”

白诤敛起笑容，正：“将他托付于我，你就这么放心？”

“少废话!”

“何必拆穿我呢？咳咳…”白讥没有停，只是演变成真实而悲恸的幽咽，他哭了一会儿，用混不清的低沉呢喃自言自语：“我想…我真想…想疯了…”

“梵玉。”白诤打断他盖弥彰的装，“过犹不及，别这样。”

“为何现在才说？”

他笑了，笑得上气不接气，白讥也随他笑了。

“白讥你…”那微睁的双眸中闪过一缕恳求，白诤吞嘴边的话，地叹了气，“你总是这么有主意。魂飞魄散…你不可能重生了。”

白诤脆灭烛火，转背靠着囚笼，在无边的漆黑中，他第一次，与这个师弟，袒了压抑千年的心声。

“白讥，你可知我有多羡慕你？”

“怀安啊…哈…”白讥了几气，“白澈这孩，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看穿世间悲喜，很多事，他虽不戳破，却比谁都了然。你好生待他，他断不会负你。”

茅顿开。

“谁知啊…”白诤以他迟钝的脑思索片刻，“可能是终于意识到…你所有的乖张荒谬，或许，都在理之中。”

“你！”白诤了额角，“死到临还嬉笑脸。”

“我对阎刑说想看望你，他居然当即便答应了。”

“我可怜自己啊！辛辛苦苦养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不然嘞？我给你哭一个？呜呜呜…”

两次毅然决然地舍弃生命，一次无谓，一次无畏。到来，人生就是一个接一个机缘巧合的错过，当剥开一层层苦，好歹尝到一丝丝甘，差不多也走到了尽。

“算是吧，毕竟搜刮肚，也想不你的其它优，谁让你这么普通，又那么平凡。”

“放心，极乐门如常。”

“那就好…得饶人且饶人…”白讥累得阖上双目，只有一张嘴还在慢吞吞地开合，“你们也莫怪阎刑，他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不结党不舞弊，里心里都不沙，执法者，理应如此。若都是我这样的人，三界恐怕要遭大劫了。”白讥淡淡地笑了笑，“说实话，我还欣赏他的，怀安，他和你有像。”

“我资质愚钝，学不成太虚咒不说，还为此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你将白澈带来极乐门，见到这般天资奇异的小孩，我想，他和那娃娃真像，要是我徒弟就好了，我会陪伴他，教导他，他，有这般玲珑剔透的可心人在边，我也能改改自己的暴脾气吧…毕竟极乐门那么无聊…可我转念又想，我不再为人师表，况且，我又能教会他什么呢？我不嫉妒你，白讥，你，师尊，澈儿，你们三个，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你们彼此理解，相互包容，只有我，看谁都不顺，谁看都不顺…有时候我觉得，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想他，我想活着，和他一起认真活着。

”哎呀呀，别皱着眉啦，好师兄，开心。”

“冷不丁地…说这个甚？”

“咦？你好像怕我死呀？看不来，师兄，你还蛮关心我的嘛！”

不能言说。

铁的另一边沉默了许久，久到白诤以为他睡着了，正要起离开，他才开。

，故技重施，咳咳…”他难耐地轻声|，似乎连呼都困难，脸上却依旧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仿佛这是他最后的持。

“那…”

“嘘…”白讥懒洋洋地眯开一条细，只为白他一，“怀安上仙，决明宗五百年前就死了，我也是想看看他那暴之气究竟有多厉害，才忍不住玩玩的…我呢，咎由自取，你们呢，安心送我上路便是。”

“嗯，全天，我最放心的就是你。”白讥咳嗽了两声，继续说，“我也羡慕你，怀安，你这人，容不得有愧于心，只这一，我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