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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屠不由得溢一丝冷笑，垂眸斜睨着她，“不是所有恶人都会自其果，这就是残忍的现实。”

球惊怖地瞪着黑屠。

“好啊。”

黑屠扪心一笑，轻易达成了共识。

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变。

“决明宗…啊!”河婆呜咽着，沾血的牙齿，“你…你欺辱我一个快土的老妇，也忒不要脸！如此恃凌弱，就不怕遭报应么！”

河婆怔住了，她瑟瑟发抖，濡了裙裾。

“哈…”河婆突然笑了一声，“无辜？决明宗，你上血债累累，真无辜啊！”

“我和你，是同类。”

她连反抗的机

“你，或者你们全，都只不过单纯地想要找个借，来发心中贪妄的恶念。”

“沉江底那年，我才不过十几岁，也是个孩啊。”

“带着我的宽恕，去死吧。”

河婆愣了一，似乎不相信他会如此脆，还不及反应过来，便被一张大的手掌箍住了颅。

“谁…”黑屠住河婆的手腕，发咯咯作响的断骨声，“谁都说我有罪，一直说，一直说，没完没了地说…很一段时间，连我自己都在反思，都在怀疑，我是不是真有那般不堪，是一个与生俱来的罪人。可直到我自己果然成了罪人，我才理解…当良善成了异类，你要的，只是铲除异己就够了。莫要将责任推搡给众人的愚蠢，你只是嫌麻烦，懒得扬善，懒得解释，懒得颠覆他人固的己见!以你那时的地位，只需为我申辩一句…可你连一句都不肯!你想的是…只要我死就好了，只要我死就省事了，只要我死，你的表里不一貌岸然，就永远不会暴，对么！”

河婆发撕心裂肺的惨叫，枯槁的手臂被拧成了麻，黑屠放开她，无动于衷地站了起来，又立刻踩住了她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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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恕我…”

“你不弥补你的罪，又有何资格要求我赎罪？”

“不…”河婆拽住黑屠的衣袖，哀求，“是他们!他们…他们都说你是个灾星，他们都厌恶你嫌弃你，他们都不相信你是个好人，他们闭目听，急于为心的焦躁找个对象，你和他们讲不通理啊！我…我只是遵照他们的意愿顺推舟而已！不杀了你，谁都不会安心啊！”

“你知最令我匪夷所思的是什么？” 黑屠缓缓朝她踱去，狠辣地踏灭了满地斑驳，像恶。

“你不必赎罪，我也不会赎罪。我只要你连本带利地——”

——偿命。

黑屠俯凑近她，带着揶揄的笑意动了动嘴，本是无声之言，那两个字却宛如晴天霹雳，直抵河婆的耳，骨悚然。

他狰狞地咧开嘴角，弯起了英俊的眉。

“你本末倒置了，河婆。”黑屠并不奇怪她认了自己的份，就地蹲了去，面无表地端详着她，“是你们教会我的，在河底时我恍然大悟，惩治怪，或许，不如变为最大的怪，也好让这世间，尝尝我嚼过的苦果。”

这双睛，梦魇般的睛，索命的鸷睛，折磨了她一千年的睛，是一个纯良温和的孩在枉死前最后的控诉，无人理会的自白。

“明明是残害无辜，偏偏打着替天行的旗号。竟然，没有人觉得不妥。”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