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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泰来

一曲太虚往生终了，白咎从明灯前缓缓站起，转向后伫立已久的人，挥了挥手中的拂尘。

“决明宗来过一趟之后，倒是熟门熟路了。”

黑屠拱手行了一礼，“真人可是在为梵玉经？”

“嗯。”白咎回了一礼，“师徒一场，我也只能尽此绵薄之力了。”

“那时候…黑屠鲁莽冲撞，还谢真人庇护。”

白咎淡淡一笑，在一旁的蒲团之上盘膝而坐，仰凝望着黑屠，“决明宗不怪罪我了？”

“真人说笑了，您是梵玉最敬重的师尊，我怎敢怪罪于您？更何况…”黑屠苦涩地叹了气，“罪魁祸首…是我。”

“莫要自责了，梵玉他一向恣睢任，只顾自己洒脱。”白咎朝黑屠招招手，“来，坐这。”

黑屠抿起嘴，像个受教的学生，乖乖跪坐在白咎面前，喃喃说：“经此劫难，我是真的怕了。”

见他忧心忡忡的样，白咎伸手，摸了摸他的，“你不是来找我诉苦的吧？”

黑屠将脑袋压得更低，“我知来这里不妥，只是心中实在焦虑，思前想后，唯有叨扰真人了。”

“你是梵玉的挚之人，不必对我这般客气，有话直说便是。”

黑屠，从怀中拿那枚白玉，惜地捧在手心里。他声音温柔低沉，却难掩其中的沙哑疲惫，想必是几日都不曾安眠了。

“梵玉他…收了我的暴之气…”

白咎慈蔼的神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如既往的平静取代，他盯着前这个默默克制的男人，两指轻轻拈住他的手腕，循循说：“你担心他？”

“嗯。”

白咎望着白玉端详了片刻，“你慢慢说，我听着。”

一温和的真气涌经脉，淌于四肢百骸，在这样的照拂之，空滞的慌竟然逐渐平息。黑屠激地注视着白咎，了来意。

“那五百年，我将功力汇聚于心脏，与暴之气相互制约抗衡，此消彼，才不至于泯灭了神智。可这个东西，最多只能驱散却无法消灭，当年我将其分裂，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梵玉他若是…若是因此受到伤害…我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黑屠啊。”白咎搭上他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不能到的事，他能呢？”

黑屠抬起，雾蒙蒙的双眸中划过一萤，“真人的意思是…”

白咎笑了笑，“曾经你有六指之时，对那些欺侮你的人，可有过憎恨？”

黑屠闭上睛仔细回忆，捕捉那段云烟般的遥远往昔，奇怪，那里有畏怯，有不安，有迷茫，有困惑，然而憎恨，似乎是太久以后的事了。

“怕是我当时还小…”

白咎摇摇，“恨，是人的天，你儿时没有这天，失去了一手指才重拾了天，不奇怪么？”

“您是说，这与梵玉有关？”

“从捡他回来我就猜测，如今更觉得八九不离十。”白咎捋了捋银的鬓发，笑：“旷世珍宝，至善之泉，你所有的快乐都归属于他，而他则会帮你净化心中的戾气恶念。难怪他成了极乐大仙，你说巧不巧？哈哈，真是因缘际会啊。”

“至善…之泉？”黑屠似懂非懂地睁大，“依真人所言，梵玉他接纳了我的暴之气，当会无恙？”

“放心，一降一，他克那东西，只不过化作人形的梵玉被这鱼龙混杂的世间锤炼，禁锢了本领而已。如今他返璞归真，倒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结了后顾之忧啊。”

黑屠锁的眉刚舒展了些，又立刻拧，“可是万一…”

“万一我猜错了，遇到最不济的况，你就不他了么？”白咎反问。

黑屠将白玉扣心，“我会他，他如初。”

白咎笑了，“既如此，是明是暗，是喜是忧，见山是山，见路是路，又何苦自扰呢？”

宛如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如丧考妣的脸上终于浮现些微释怀的笑容，他端正跪好，恭敬地说：“多谢真人指，黑屠懂了。”

“好好好…”白咎笑呵呵地将他拉起，“决明宗，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呐。”

“嗯，黑屠会等他，多久都等。只是真人，梵玉他明知我们可以躲到不周之境，为何还偏要走这条绝路呢？”

“你当真不懂么？”白咎笑眯眯地望着黑屠，若观火的目光仿佛透悉一切，他徐徐说：“他呀，事得虎蛇尾，偷了圣却去自戕，未免太过蹊跷，天界没有不怀疑他使诈的。他大概也心知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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