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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么？”

“说的是呢，一时冲动，想想都后怕。”

“在你之前…怀安还有过一个徒弟，乖巧又聪慧，成天黏着他，可比你听话多了。那些年岁，他不苟言笑的脸上偶尔也会展一难得的笑容，谁都看得他有多疼这个孩，可惜啊…事与愿违。”

“就是想问，没有为什么。”

“他不是懂我，他是我。”

“切。”白讥踏踏地撑着，又歪歪扭扭地倚上一旁的树，一双媚透地睨着他，“想知什么？”

“行吧。”白澈起便走，“我不理你了，我去找黑屠。”

“你当然喜，不顾后果无视代价疯一样只为自己活着的人生，谁不喜？”白澈神地薅着新的草，喃喃：“玩不好的话，就万劫不复了。”

“他死了？”

“是么？”白讥盯着他从容不迫的眸沉默了片刻，又怠惰地躺了回去，像是在梦呓一般，将一件久远的故事，漫不经心地讲述了来。

“怎么办呢？我还喜这样的自己。”

白讥睁开一条细，隔着树叶间的孔隙窥视正午的，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嗯。”白讥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踟蹰了半晌才继续说：“怀安与我一同修炼太虚咒，走火，师尊无计可施，只得斩断他一脉灵。他虚弱得不成样，整个人形销骨立，也不知还能扛多久…他质纯，或许唯有寒潭中的冰莲可为他续命，但寒潭凶险异常，神仙也踏足不得，那孩一声不吭地独自去了。”

“好了。”白澈掸落满的碎屑，堵起耳朵酸溜溜地说：“你也是一千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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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还有后来啊。”白讥的嗓音有些沙哑，说话也糊了起来，“他再也练不得太虚咒，极乐门容不悲伤，此事便成了禁忌，任谁都绝不提。他自己也明白规矩，忍着憋着几百年，脾气愈发孤僻火爆，哼，一就着，更没几个人敢与他搭话了。旁人没有铭记缅怀的义务，除了他，大概都淡忘了吧。”

“找到他了么？”

白澈摇摇，“后来呢？”

“没有。”白讥苦闷一笑，“最残忍的是，怀安和他一样倔，也一声不吭地…拼着最后的气力去追他了…。”

“可以。”白澈扬起，“不过我有条件。”

“就不！”

“不过…我现在，越来越懂他了。”

“等等！”白讥翻了个，笑眯眯地瞧着白澈，“好徒儿，不对，好师侄，帮人家保密嘛！”

白讥一怔，“为什么问这个？”

“真麻。”

“不必问了，我是认真的。” 白澈了嘴，莞尔一笑，“比当年抛弃家人，选择和你去极乐门的时候，还要认真。”

白澈兀自站着，他知白讥已经说完了，而且他也听够了，两个人默契地截断了话题，安静得甚至能听见微弱的风声。

“澈儿，我们都是懦夫，都会胆怯，这是人之常。所谓勇气，不过是心存渴望，今天攒一，明天又攒一，日积月累，终于在哪个瞬间破茧而罢了。我得到的，无关乎对错，只关乎取舍，懂么？”

“别捣。”白澈望着远方那决然离去的背影，烦躁地蹙起眉，“他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白澈淡淡一笑， “你总是问我懂不懂，全天除了黑屠，又有几个人懂你？”

“怪不得。”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怀安他…”

“哈，哈…”白讥地笑了两声，其实更像是在喟叹，他抚上自己的，某个地方正在一震一震地雀跃着。

“哎呀呀，现在都不叫师尊了。”

“怪不得什么？”

“找到了，一尸，还有…一朵冰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