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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着就……”还未说完，尼尔就把余的话语咽了去。因为他没想到，逆光面向他的老人看起来是那么大，像立的梧桐。如果事先不知，尼尔可能会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老当益壮的骑士，短而齐平的白发在日光显得非常气。

“您好，伯恩哈德先生。”老学者那双湛蓝的睛看着少年，如同一位国王正俯视自己广阔的疆域。

尼尔僵地颔首：“您好，伯恩哈德先生。”

他们知彼此的名字，却没有那样称呼对方。

老学者普洛斯走到尼尔面前。他并不拄杖，看起来也本不需要。两人相仿，但尼尔觉得自己仍是在仰视这位老人。

界海般的蓝睛彼此端详。

“听您的音，是来自北方。不过这衣服……”普洛斯上打量尼尔的鹿袄，“看起来是狄恩里安人的服饰。”

“嗯……因为很多事，我救了一个狄恩里安人的孩，原本的衣服被烧坏了，他们就送了我这样的衣服。”尼尔莫名地有些难堪。

普洛斯扬起，转望向窗外：“我见过您一次，那时您还是个婴儿。”

尼尔说不话来。

“你得……很像你的祖母，”普洛斯看向尼尔之前拿起的那座石膏像，“那个人也是，和弗丽嘉简直一模一样，金发。只是弗丽嘉的睛是灰的。”

祖孙二人望着对方，相似的睛中闪耀着相似的光，的蓝。尼尔几次都差说“祖父”，老学者亦是如此。不过普洛斯忍住了，他以指轻敲着手杖上游隼的喙。

“那个人事后，我写信给你母亲，问她打算怎么办。你母亲说希望在里茨抚养你大，不愿意带你来学院。”

“我母亲……”尼尔看了一手中的鸢尾。

“她叫阿格拉娅?艾里斯。一位杰的艺术家。她为教会和王室画过不少画，很壮丽，我见过。”

暗自地，尼尔反复默念那个陌生的名字。他能想起一熟悉的觉，却怎么都记不起的影像。

普洛斯继续说：“当年我听到你母亲遇害的消息，就匆匆回到里茨。有人说你也死了，有人说你没有，也有人说……一个契阿索人救了你，把你带走了。”

尼尔缩了缩肩，并不作声。

老学者住游隼手杖的脑袋，他转如缓慢的鞘之刃。普洛斯盯着少年，一字一句地问：

“告诉我——带走你的人，是不是叫佩列阿斯？”

“是的，伯恩哈德先生。佩列阿斯先生救了我，他是我的老师。”觉到老人言行中某些不友好的意味，尼尔起膛，

“呵，老师？”普洛斯没有笑，但语气中分明带着笑意。老人顿了顿，开始用尼尔不懂的语言问他话。

尼尔摇：“抱歉，先生，我不会伊涅语。”

“他连伊涅语都没教你，呵。那阿贝尔文呢？”

少年再次摇。

“那他算什么老师！他教了你什么，就教你一北方佬的腔调？还是说这个，”普洛斯揪了一尼尔的领，“教你怎么穿得像野蛮人？你几岁了？”

尼尔微微侧，甩开老人的手：“十五岁，伯恩哈德先生。”

“十五岁。十五岁你仍这样什么都不会！很好，非常好，简直不能更好。佩列阿斯，不愧是我的好学生。他就这样报复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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