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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沨房间里多睡了两三个小时而已，几乎是闭上的一瞬间，他就昏睡过去了。

安折醒来的时候，一时间不知是几。他从床上坐起来，整个房间仍然像晚上一样，只有一线微光从窗帘的隙里透来，像微弱的光透过渊里层层堆叠的植枝和树叶。拉开窗帘后，房间依然很暗，外面天了。

他拿通讯看了一，已经是上午十一钟。

忽然，安折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先是望向床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房间也是。

随即，他发现桌面上平铺了一张纸，纸的旁边放了一只圆珠笔。

安折床来到桌边，将它拿起来——是那张“反对审判者暴行”的传单，被翻了一个面，在背面用黑的笔迹写了几个字。

走了。

有事打电话。

陆

不知为什么，安折笑了笑，他觉得陆沨的留言和这人的工作手册一样措辞简单。

放留言纸，他来到衣柜旁，开始选去城务所的衣服——他思考了很久，最后从里面拿一件灰衣换上。

灰——安折抬望向外面。

天空和天空的光都是灰白的，很低，堪堪悬在建筑群的端，灰的云一团团拥簇着，蔓延到城市和地平线尽，像是要大雨的样。

安折到很快乐，蘑菇喜雨天，更何况，陆沨昨天告诉了他那个消息，假如能通过城防所的招人，他就能去主城——而灯塔就在主城。他好像又离找回孢近了一步。

他决定不计较陆沨挖走他孢那件事了。

第25章

街电线杆的端, 广播装置循环放着机械女声的播报。

“目前6区资充足, 电正常供应。城防所已实现超声驱散仪实时全方位严密保护。”

“气象台讯息, 天气转，降雨概率大，请居民闭门窗, 减少行。”

“城务所面向全城的人员筛选已经开始，请符合要求的居民尽快前往城务所，面重复待选人员要求……”

——这是整条街上除去安折的脚步声外唯一的声音。基地事后, 城门封闭不允许, 各个区域痪，6区的气氛同样张。去城务所的路上, 到空空，只有楼上零星贴着的“反对《审判者》法案”的传单被风落, 在地面飘。再多走一会儿，他注意到路上时不时有军方的装甲车经过, 速度极快，都是开往门方向的。

基地总共划分为8个区域，由驱散中心、城防所、审判共同确保城中安全, 城务所和供给站理城中事务。就像审判位于城门, 城防所总位于5区，驱散中心位于1区那样，城务所的总建在6区——幸好是这样，城务所没有任何伤亡，维持正常运转, 甚至还能招人。

城务所位于6区的中枢，背靠列车站，旁边是警报塔　主建筑是一栋七层大楼，中央是宽阔的办事大厅。此时此刻天已经完全来了，明明是中午，气氛却像傍晚五六一样昏沉，黑压压的云仿佛一刻就要倾泻在城务所的建筑上。

直到走大厅后，安折才终于受到活人的气息，这里足有五六百人，分成两条队，都是一些年轻面孔。

他们招人的要求一直在广播里重复，安折也听见了——年龄必须在18-25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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