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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离开基地的装甲车，经过一段遥远的路途，被永远留在了野外。再然后，沙漠时代的幸存者将它从车辆的残骸里拿，在矿里一天又一天传看，他们知这代表远方人类家园的消息。

扉页已经发黄了，写着一行小字“愿我们有光明的未来”，再往翻，是目录页。

安折翻动纸页的手忽然颤了一，他的目光停在目录页的一行，两个无比简单的字。

《冬日》。

省略号一路向纸张的右侧边缘延伸，在它的终是另外两个字，代表作者的名字。

安泽。

安折的呼在那一刹那有短暂的停滞，而他的余光一刻就见到了《冬日》的一行，那篇文章名叫《2059年的一天》。

2059年是历史上一个遥远的时代，于是这个名字说明了一，这是一篇考究的历史文章。

它的作者名字叫，诗人。

——这两个名字就这样静静并列在纸页上。

安折的手指落在纸上，他的手指曾经在那个爬满藤蔓的山里抱住安泽的肩膀，也曾经在一片黑暗的车厢里被诗人抓住，现在它则轻轻抚过那两个人的名字，他们的影在安折脑海里再次鲜明。他翻到那一页——那并排的两页，《冬日》是一首短诗，写了那个冬天，雪落在供应站广场的形，安泽说那积雪柔得像雪白的鸽翅。

安折能想起他声音的一切细节，他仿佛听见安泽亲向自己描述，在这短暂的一刻，安泽好像重新活了过来，诗人也重新笑站在他前，他非要给他讲基地的历史——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们留的记录。

安折前一片雾气，他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两个人了，他们的影却还鲜活得像是就在前。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腹诽人类为了保持意志所的那些故步自封的努力，设想到了陆沨也变成异的那一天，他不会嫌弃他。这个念却在此时此刻微微动摇。

他知基地无药可救，他知人类穷途末路。

可他们也真是永垂不朽。

第60章

“上个月, 我的一个……叔叔, 被外面的怪咬了, 死掉了。然后前几天，另外两个叔叔去找资源，那几天温度突然升了, 还有沙尘暴，他们也没回来。”那个叫西贝的男孩低着，手指扣着桌面上卷起的漆, 慢慢：“这里就剩我和爷爷了, 但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之前他还能和我说话, 这几天脑已经不清楚了。”

“他有时候喊疼，有时候说我听不懂的话。”西贝目光恳切, 望着陆沨：“你们能治好吗？”

陆沨：“回到基地，或许可以查病因。”

他并没有“一定能治好”的保证, 安折垂看着基地月刊上的文字，在某一页上，刊登了一个讣告, 说一直为基地月刊供稿的某位先生患病离世了, 连载小说《使命》就此中断。

基地里，至少在外城，很少有人能活到五六十岁，侥幸步老年的人们，面对的是接踵而来的疾病。人造磁场的度弱于原本的地磁场, 人仍然受到细微辐的影响，所以以癌症为主的基因疾病发病率仍然很，带走了半数以上的老人，而多年来野外刀血的生活又会让幸存的那分人活在无穷无尽的应激反应和心理创伤中，这也是无法除的痼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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