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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沙发上倒着一骷髅。

这是个三室两厅的房间，南北通透，客厅凸来一块，向楼外延伸，是个大的落地玻璃窗。

陆沨将安折放，他呼有些重，是刚才跑得急了，安折还没见过他这样。

但是一刻——

他看见西贝望着落地窗外，脸苍白，目光涣散。

他向前望去。

白的。

一个白，球形的，有半层楼的怪，正用一奇异的步伐——近乎于悬浮的，幽灵一样的脚步往这边缓缓蠕动而来——就是一开始远广场上那个被安折认作是白装饰的东西，它是个大的怪。

它径直朝这边过来，还有两条街远的时候，安折看清了它的样。一团无法形容的，面生着章鱼或蜗一样蠕动的足，前半分负责走路，后半分拖拽在背后。它的——近乎圆形的，覆盖着一层介于苍白和灰白之间的半透明的。的面，它的里面有数不清的黑或的难以描述形状的东西，或者说官，密密麻麻的须或肢，或是其它东西，不停蠕动着。

它越是靠近这个小区，上的细节越能让人看清，那是完全超人类理解范围的混合的形态，它的睛在哪里，找不到。而西贝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它，仿佛一刻就会因为惊恐而死亡。

它更近了。

房间里的人屏住了呼。

第64章

横穿被黄沙覆盖的路, 它来到小区近前, 还差几百米, 的足与路面，发“沙——”“沙——”的声响。

在那光的，灰白的状外表上, 看不见睛，看不见耳朵，看不见角或呼孔, 它用什么方式来知这个世界？听觉、视觉, 还是声波？这决定了他们该用什么办法逃离。

西贝：“怎……怎么办？”

陆沨没说话，他往窗边走去, 伸手推窗——窗却好像冻住或锈住了一样，在第一推动的时候, 竟然纹丝不动。手臂绷，再使力, 窗这才发一声难听至极的金属断裂的吱嘎声，勉被斜着推开了一三角形的小隙。

漆黑枪从这个隙里伸了去，但上校瞄准的不是怪, 而是对面的街。

一声轻微的“砰”响——是装了消音的枪声, 十米开外听不到。

弹在他的视网上留转瞬即逝的剪影，一刻正中在街旁边建筑的窗上。

他野外时用的弹和审判人类时用的普通弹不同，贫铀合金的弹，穿甲级别的穿透和粉碎度。

一声大的声响，一整张玻璃“哗啦”一声碎裂了, 向掉落在地面上。

怪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陆沨又抬枪连几，碎玻璃在那个方向哗啦啦落了一地。

它果然听到了，那蠕动的足转换方向，似乎游移不定地停了一，然后缓缓向发声挪动——三分钟后，却又停，放弃原来的方向，继续向他们所在的小区走来。

西贝意识后退几步，脸煞白：“它……它……能打它吗？”

陆沨薄微抿，他看着那里，目光凛凛，神冷静得可怕。

一刻，只见他伸手，咔哒一声，卸了消音。

他连续动扳机！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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