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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神有些飘忽，“或者说是，音醉最初的那一段过往。有那段记忆在，音醉就会憎恨天，与天——不死不休！”

“对于天来说，已经很划算了。减少了一个势必会伤到自己的，换取来一个虚无而飘渺，几乎只是困兽之斗、毫无意义的重新开始，很划算啊……”

“你失去了什么？”容冥窈问，语气定。

安晓羽有着占天镜，那么占天镜没有消失。那辰……付了什么？

辰怔了一，在那定的目光退缩不得。他阖起，偏着，一个有些孩气，却完全没有绪掺杂的笑容：“我的七六。”

容冥窈退了一步。

还有……辰必须死。

辰眸暗了一。但这一，就不告诉冥窈了，免得他太过震惊了。

“可，可你对安和逸……”

辰：“他是我的劫。”

容冥窈彻底无言。

七六啊……辰，辰，你到底在些什么，想些什么？！

七六怎么就那么舍了？

怪不得安晓羽绪那么淡漠，几乎如同修了无。

还有劫……你怎么——

还有音醉……

上一世，他们都落得那样结局，音醉又会如何？他们向来把音醉护得极好，音醉也因此偏执得有些过了。

音醉所信任的，只是将他从雪域带走，教导他护着他的凤阙辞，不是失却记忆后的凤阙辞。音醉，不会和失却记忆的阙辞有任何可能！

那音醉最后，过得不是很好吧……

“重来的最初，我问过音醉，值得吗？”辰平述，“他说，再走了一段后，我才真正的明白，不止阿辞心悦我，我也是倾慕他的。所以我第一次尝到了后悔。你说，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呢？”

辰直视容冥窈，“所以，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的呢？我跟音醉一般，觉得这样值得，就可以了。”

“可这些……现在这些……”

辰轻声笑了，“冥窈，别这样想啊。我们相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见到你们成了那样还不试一试？更何况，我们还是有私心的。”

容冥窈默然无言。

“这一次，音醉也会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倒是要恭喜阙辞和音醉。冥窈，你觉得开心吗？”

“开心。音醉付了自己的曾经换来与阙辞一起，可是，你呢？”

容冥窈忽然变得咄咄人，“你付了自己的七六，你换来了什么？”

“一场劫？我们重来一次？还是什么？”

“辰，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值得。对你，不公平！”

“可冥窈，哪有绝对的公平？你对一个人善了，也许就是对别人、或是他自己的恶。冥窈，现在这样，真的已经很好了。”

“怎么样才可以让你的七六回归？”

辰微愣，而后：“没用的。”

“那你的呢？别的不行，那，你在劫之中，总需一试吧？”

“我把自己的，仅存的，以别的灵，塑造成魂，送回。”辰轻叹，将沏好的茶推至容冥窈面前，“现今算来，也该有几百余岁了。”

容冥窈抿，将茶饮净后便抚袖离开。

冥窈纠结时，总会抚袖，活着蜷起手指。

辰：“别告诉上莲。”

容冥窈形微僵。

凤阙辞的住，一人飘然落地，恭敬地扣门。

凤阙辞打开门，便发现那是曾与阿聆一战的……谢希览？

少年恭一礼，“见过上尊。”

月光落，少年变成青年。

复再一礼，青览剑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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