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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垂，抚摸着边的兰，眉温柔，又如海生畏、如雨轻盈、如风缥缈、如月疏冷。

“那夜，是你。”

“是我。”

凤阙辞问：“你是不是应死？”

辰顿了顿，然后抬首，浅茶双眸温柔又漠然，问：“你这是在咒我死？”

“别转移话题！”

“你为何觉得我会死？”辰不听他的斥责，转而问。

“直觉。”

辰笑容僵了。

“你是不是应死？”

辰笑意渐浅，眉冷寂：“直觉不一定是对的。”

“你是不是应死？”凤阙辞第三次问。

“是！”辰一改温柔，厉声叱：“所以现在你满意了？知我必死的结局你就能让我不死吗？不！我告诉你阙辞，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凤阙辞面有一瞬苍白无力。

“因为我早就没有活去的心思了！”辰几乎是声嘶力竭地。

凤阙辞退了一步。

辰平息自己过于急促的息，带着几分讥讽看着凤阙辞，嘲：“救一个尚存活意的我很容易……但你怎么救一个心存死志的我！你告诉我啊！”

凤阙辞不语。

雪发发扬，清冷的声音传来，“你是要他一恢复记忆就睁睁看着你死去？”

辰脸上顿时浮现几分痛苦挣扎。

“你确定你的死是为了帮他斩断所有的牵挂记念而不是让他目睹你为他死去从此心缠？”

辰不言。

“你应该知，他堕很容易。”聆音醉声音里没有什么绪，眉淡漠依旧，却轻轻松松将辰最后一心理防线击溃。

溃不成军。

“我活着……他更不可能斩断所有牵挂记念。”辰衣裳摆散开，如开到极致的荼蘼，丽而凄凉。

“我死了，时光终会让他对我的挂怀由转淡。”辰轻声，颓然合。

“他会有新的倾慕者，他会护其如珠如宝，你甘心吗？”聆音醉问，声音变得缥缈，勾动心中的绪。

“……他能安好，最重要了。”

聆音醉再问：“你会在他记忆里变得浅淡，终有一天会忘了你。这样，你甘心吗？”

“……所以有一段时间，我是怕自己死去的。”辰，神哀苦，“我怕我死去了，没有谁记得我。死不可怕，我怕我被所有生灵遗忘，再没有谁知，曾有辰活在世上。”

“所以你养大了上莲后又抹去他的记忆是为何？”

仰，辰据实以告：“养大了上莲后，我改变了想法。”反正他不说的话这两位只有找到了蛛丝迹都可以把实猜得接近事实。

“但他会忘了你，再不会想起你，你甘心吗？”聆音醉再次问。

辰凝视着他，很认真地凝视着他。他说：“音醉，我以为，最不会阻拦我的，是你。”

“你不甘心。”聆音醉。

辰在那双纯粹的黑眸的注视，轻声应：“我确实不甘心。”话锋一转，他笑意问，神却有悲伤：“可是啊，不甘心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如音醉……阿醉你所曾说过的，什么是值得，什么又是不值得呢？”

聆音醉默然。

“在我看来，这便是值得！”辰说得斩钉截铁。

*

九初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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