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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问："我若当真彻底忘了，便该是暮无的魂飞魄散之时。"

鬼仙:“多投两次，早晚会再次成人的么。”

他的动的很慢也很艰难，但鬼仙看的清楚。他装模作样的劝:“若是如此你辈一死便是彻底魂飞魄散。而不饮孟婆汤便回台，投生之后你的记忆依旧会模糊。若无大机缘依旧是一生都想不起来，何必呢？”

这只鬼虚弱的近乎透明。他爬一十八层地狱，压上永生永世，来求一场永不相忘。

......

真是，那个人也不过比他早了半步，怎么边鬼来鬼往，却不见他半片衣角。听闻过了奈何桥在回井旁有一三生石。太殿亲了人也是要负责的，不将他二人的名字明明白白的写上去，他一定拉着他不给投胎。

他姓殷名迟字晚朝。在地狱黄泉。过往烟云散去，他一瞬间回忆了遍，在一瞬间又挑傅苍寒这个人仔仔细细回味了一遍。他要去忘川河畔奈何桥，去找一个人。

殷迟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他像是被一无形的绳索牵引，飘过布满黄沙的路，漂上晃晃悠悠的船，飘过一望去无边无际的红。昏暗的光线里，他闻见似有若无的香气。香气丝丝缕缕缠缠绵绵，殷迟恍惚望见了一幅画卷在前徐徐展开。他如同是一个局外人，看和画卷中殷二公的喜怒哀乐。当最后一面白雪茫茫定格前的时候，那些哀痛喜才突然一脑的涌心。

暮无又笑了:“若魂还在，人却忘了，那暮无一生不是更加可笑。活着，忘了，我舍不得。”

鬼仙听过人间无数故事，见过无数扒在奈何桥或哭或闹不肯投胎的痴。却难得见到暮无这么有趣的。他问:“哦。可你只要喝了孟婆汤，此刻便是你他的尽。”

暮无垂，漠然不语。

相位自然不是买来的，是为了一个人鲜血淋漓的爬上去的。

暮无动:“我等不及了。我说了我愿用永生永世换不饮孟婆汤投生为人的机会。”

他双手被束缚于墙之上，悬空，唯有脚尖地。膝盖之鲜血淋漓，不见其骨。

披散发满污血的鬼:“不过是求一个尽一段结局罢了。魂魄消散再无来世，不必念念不忘。”

鬼仙觉得好笑，于是他破开了怜悯的，大肆嘲笑起来。“便应舍不得忘了那人，便用永生永世换。暮右相的相位莫不是买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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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洛之，我不念前尘因果抛却往生未来，我只要辈再倾尽所有的去努力一回。你或者不，都是我的一个结局。只是暮无在谢洛之边才能活。谢洛之死了，那么时间就失去了意义，只留痛楚。既然已经提前探知了白发苍苍时的结局，那么早一就少痛一分。

暮无开却无声:“畜生么？自杀的人是投不了人胎的。”

鬼仙面有如盖了层层白粉，一张脸虚假的有如面。他双目猩红，打量这刑架上的鬼，带着画的悲悯，细细数:“两百年，挖骨一日不断。好不容易赎清了罪孽能重新投胎，你这又是何苦呢？”

我是何人？在何方？过往何在？又往何去？

说来也怪，人活着的时候总是想着这个关心着那个担忧

谢洛之，我有些累了。记忆模糊一些也好，记得你就好，这样至少可以熬得久一些。我可以少痛一分，可以多寻你一日。若来生......来生你还是不曾动心，我也好痛快。

苦婆心的模样装得还像。

血，望着眉目悲怜的鬼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