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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苍寒手一抖，碗中茶汤抖落了大半，“嘀嘀嗒嗒”的落在地上衣鞋上，不染一尘的白衣染上昏黄，显了几分狼狈来。他只得拉开醉醺醺的殷迟，冷声：“你糊涂了，我非是你师父。”

“我也不明白。”殷迟恍惚了一瞬，伸手似是想要摸摸傅苍寒的脸，却又不大敢。他指尖刚碰到傅苍寒的脸侧便飞快的收了回来，傅苍寒心中怪异，没有动。

怎么醉得稀里糊涂的人，逻辑还能清醒呢？他醉了，却又更加清醒。那些参悟不透的反而懂得了。只是那些谨记要闭不言的，反而颠三倒四的一脑吐了去。

得好笑。这人是将他当成了他师尊了，只是这便宜他却不好占。

殷迟的声音还源源不断的传他的耳朵，也不晓得是酒醒了些还是话说多了说的顺溜了。听来竟也不结了，“阿迟打小就不让您省心，您从来就没多说阿迟一句。莫说打骂，多哼一声都是没有的。您待阿迟这般好，阿迟却恃而骄，还瞒着您打趣儿。您生气是应该的。阿迟以后，以后都不敢再犯了。阿迟没规没矩，还多次冒犯您。阿迟，阿迟再刚刚都已经反省了。真的。”

他搂着傅苍寒的，眨着睛，眶都红了一圈。

傅苍寒指尖略略一，脑海中闪过梦中记忆的碎片。这人同他说“喜”同他说“遇见他，此生幸甚”，还同他说“万般为他皆是值得”。他记得他后背上的伤疤，那是为了他留的。他记得雨中归来憔悴模样，其中算不清多少是为了现今这个中的“一寸相思一寸灰”。可他不晓得，原来他心中恋之人是他的师父。

殷迟呆呆的盯着傅苍寒突然放大的脸，眸微微颤了颤，望了半晌才喃喃了一声：“归尘。”

傅苍寒略略弯腰，住殷迟的，问：“如今？从前？殷迟，我并非你师父。”

师徒相恋大逆不违背常，傅苍寒虽隐有所，但周边之人多是离经叛之徒，之不。他只疑惑这个人明明说过心悦于他，如今却是不数了么？还是梦中所有，梦醒自当化作飞烟而去。

傅苍寒被这一抱，抱成了块石，僵着动弹都不能了。

他睫颤动，半眯起，望着傅苍寒雪白的衣袂，轻轻：“好不容易你也会有喜怒哀乐了，我也可以对你好了。怎么，我想要将这红尘的闹带给你，却惹了你烦恼。大概是以前你不会恼，所以才不恼我。如今，你也是会有喜的东西与讨厌的东西的。”

只是他也明白过来，同醉鬼是没有理好讲的，只好绞尽脑顺着：“你何错了？既没错，便不必告罪。”

傅苍寒以为他终于略清醒了，：“你言语之中似是混杂了，我听的不甚明白。”

“从前师父从不同阿迟置，置气。现在师父不理阿迟了，一，一定是阿迟的错。只要师父气，气恼，不如何定，定是阿迟的错。”

谁料殷迟猛的扔了茶盏，一把搂住他的，动作行云，一副没少练习的模样。

在傅苍寒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闭上睛仰起脸来，面目在烛光与影画半抹半抹茫茫然。“我总想要待你好，要很好很好。可你什么都不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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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迟轻笑了一声，垂了眸难掩低落的：“你是我师父，是我的心上人。兜兜转转上百载，便是忘了自己，也错认不了你。我晓得的，这世间唯一一

“我，我大概是想说，我晓得你恼了，想哄你呢......”他顿了顿，又摇，“不对。是我错了是说错了话，要向你赔罪。其实，其实我也气恼呢。你怎么能不理会我呢。你让我等你，我等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要让我等呢。凡间人说一寸相思一寸灰，我想了你这么多年，你却什么都不知。可不是相思寸寸都化了烟灰。便是我心大，会笑会闹，那，也是不喜的呀。你，你怎么能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