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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不过是一缕魄。生来就只晓得恨纠缠。便是消散，也没什么妨碍。毕竟，我连一条完整的命都算不上。

这世上哪里有暮无这个人呐。君殷黎，号烬瑕，字......暮无......

真是不知好歹。你已经害他至此，难还要继续执迷去，真的要毁了他不成。不过寥寥命，何必再拖上他陪葬。

“他来本就是让你见的。我将他送到了你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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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无一惊，失声：“你对他了什么？”

念虚也好谢落之也罢，你们啊，未动过心才是应该的。一缕残魂，区区魄哪里。不过是残缺的小小一块，连一个正常的人不算，只晓得纠缠着你死不放手。你若动了心才是瞎了聋了耳。

他住自己脸上蜿蜒缠绕的暗红纹。他是想见他的，初来界知晓自己的份时想见他，打开世镜见到百年前的他时想见他，在十八层海幽幽的隧里一步一步往前时想见他。现在，只要推开门他就能见到他了，他却不敢了。

我满手血腥，不通人，不似你满心慈悲万皆一视同仁。我满心疯狂满心痴怨，浑上都是脏的臭的，淤泥里打，踩着满地的血腥才当成了人。我苦苦的抓着上一辈不放，甚至要将生生世世的命都让你背负。我自私自利，从不曾想过，我愿拿生生世世换，你这样的人，你这样计算着因果的人愿不愿意背负这一条命。

为穿梭于战火灾民之间，一尘不染的青僧袍染上层层叠叠的鲜血与灰尘，被辱骂被驱逐更甚至被捆绑起来活生生割血来。世之中你渡人，人却不愿被你渡。易而，比比皆是，人还不如一条野狗，如草芥薄命。

暮无脚便不由自主的急切起来，不过片刻便站在了小院的门前。殷黎善解人意的扶他到了门便离开了。暮无毫无阻碍的穿过屏障，他怔怔的站在唯一的一间卧房的门前。

殷黎扶着他慢慢往房间走。暮无面惨白好似鬼魂，哑声：“我若不愿回归于你，你当如何？”

是人非，心境难回。

“哼，放心，有你在我对他什么也不能。是他自己担忧你的安危，为了你自愿留来的。不信，你自己去问他。”殷黎闹脾气似的瞪了暮无一。“说起亲近，我才是你最亲近之人。你为了一个和尚竟要怀疑我么？”

暮无哑然，片刻后：“抱歉。我能否去见他一面？”

我自以为我你刻骨，这个世上不会有比我更你的人，我可以将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你。现在我发现，这世上谁不是这样，心有所，自然衷。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只是被抛弃的劫。

你不该将我放在心上一星半。我给你的不过无尽的苦难，自以为是的喜，一厢愿的拿天祭奠我的悲哀，却害了你背负我的罪恶。

他的房间不就是殷黎的房间。只是他来之后殷黎便让给了他居住，那是一个独立的院，少有族敢接近，十分的僻静。

第七十一章 雪何求白首（二）

殷黎扫了他一，上前扶住他。暮无意识的放松了，靠在他上。那是灵魂的本能，他本能的信任殷黎。

殷黎望着前方的路，漫不尽心的：“我能让你如愿，也能让你再度一无所有。我为你准备一个礼，你会喜的。”

无间海中，暮无挥袖散去世镜中过往他所不知的。他的脚步略微踉跄，他穿过的海隧，打开十八层与十七层接连的通，一门便看见了早早等在通外的殷黎。

而你，而你在满是血的土地上，背负着我的罪孽，为我赎罪。你将因果归结于自己的上，以一修为还清了所谓对我的亏欠，为求自己的不染尘埃。明明这个人为他了那么，为他付了那么多，可暮无却还是觉得痛。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 雪何求白首（二）

想要推开门，却不知自己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