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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何人？在何方？过往何在？又往何去？

前排了不的队伍，晃动的人......鬼影，重重叠叠看不清晰，只像是一团又一团模糊的块。殷迟抬脚排在了最后，不停的左右张望也没有找见那一片雪白的如云似雾的衣角。

孟婆对着他眨了眨，突然咧开嘴笑，声音变得空灵起来，她:"能的，想忘自然就能忘。人又苦又痛，不得都忘了呢。你呢，你不想忘么？唉，你这娃娃这辈爹不疼娘不，一辈都没个人在乎过你。辈投个好胎去吧。"

"婆婆，这汤是什么的？闻着当真香甜。"他双手端起瓷碗，歪着对孟婆笑。

孟婆抿着了边的大木桶，里还有半桶晶莹剔透的孟婆汤。她笑眯眯的："泪，你们活着时候的泪。"

说来也是奇怪，红朵连绵至天际，一望不到。可殷迟不过是往前随便走了两步，边到了彼岸边界。脚尖是冰冷的青石地面，脚后是漫漫彼岸。

殷迟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他像是被一无形的绳索牵引，飘过布满黄沙的路，漂上晃晃悠悠的船，飘过一望去无边无际的红。昏暗的光线里，他闻见似有若无的香气。香气丝丝缕缕缠缠绵绵，殷迟恍惚望见了一幅画卷在前徐徐展开。他如同是一个局外人，看和画卷中殷二公的喜怒哀乐。当最后一面白雪茫茫定格前的时候，那些哀痛喜才突然一脑的涌心。

还是不曾动心，我也好痛快。

殷迟端着孟婆汤的手哆嗦了一。嘴一顺溜就把惊讶给秃噜了来："那多恶心！"

她稳稳的打了一碗汤放到殷迟面前，殷迟意识的闻了闻，香。只是没闻是用什么的。殷迟弯了眉，对孟婆一个笑了，俊秀的面貌这一笑说不的实诚乖巧，令人心生喜。

冥界的行动效率当真是快，又或者今日的鬼魂都分外听话，分为想投胎。殷迟不过是张望两的功夫，前的鬼一就都散了个净。整个奈何桥不知怎么没片刻便空空，空无一鬼。只剩殷迟与孟婆大瞪小。矮墩墩的老婆婆个慈祥而又和蔼的笑，让人不经意的就对她多了两分信任少了两分防备。

殷迟继续歪了歪，一双温秀气的睛有些单纯有些无辜，:"我上一个也有孟婆汤喝？就他那天上地啥啥都是空的样儿，牙都不够吧？够他忘却前尘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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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娃娃有趣，当真是有趣，比前一个有趣多了。"

他姓殷名迟字晚朝。在地狱黄泉。过往烟云散去，他一瞬间回忆了遍，在一瞬间又挑傅苍寒这个人仔仔细细回味了一遍。他要去忘川河畔奈何桥，去找一个人。

......

说来也怪，人活着的时候总是想着这个关心着那个担忧着这边思虑着那边。可死之后，那些过往竟只要傅苍寒一人清楚铭刻。其他所有都像是他打一个盹的一场梦。

殷迟吞吞，撇撇嘴扫了一满满的一碗汤，惊奇:"没吧。就我这睛能这么多来？婆婆您筐我呢吧？骗我喝别人的泪啊。"

孟婆捂着嘴"嚯嚯"笑:"都是你自己的，有啥好恶心。"

真是，那个人也不过比他早了半步，怎么边鬼来鬼往，却不见他半片衣角。听闻过了奈何桥在回井旁有一三生石。太殿亲了人也是要负责的，不将他二人的名字明明白白的写上去，他一定拉着他不给投胎。

*

孟婆这回捂都捂不住嘴了，整个人都笑颤了起来，笑得"咯咯咯"，不用多，年轻个十岁就能用枝颤这个词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