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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神术将意图偷袭自己的骄虫击退，同时用照胆挡回重楼的双刃，飞蓬握了神剑，依然伫立在原地。可那苍白的脸、不停落的神血，都证明了他此时不过弩之末的状态。

“暂停吧。”在瑶姬的叹息声中，重楼没有再动手，而其他人也暂止了攻势。这位神女看着飞蓬，神复杂的说：“飞蓬，你竭尽心血相护的神族，至今许久，仍无一兵一卒来救！”

重楼表算不上开心，淡淡的补充了一句：“为了不引起你怀疑，我并未拦截你传的消息，反正我有把握不来者是谁，都来不及救你。但你神族老压不打算救，这就很过分了。”

“不错，是他们负我在先。”飞蓬靠在后的结界垒上，承认了他和五位老之间的龃龉。适才剧烈的争斗令他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呼也多了几分急促，可声音依旧是低沉却定的：“但飞蓬永远只是神族的飞蓬，我族所有族人陷于如斯绝境，皆可投降，唯独我不行！”

对老团这无疑于背后刀之举，飞蓬眸中的失望很明显，但他的拒绝，是因为骄傲不愿屈居人吗？不像。作为这次计划的真正主事者，重楼看了飞蓬一，眸中有着了然之。飞蓬没有背叛的资格，也许自己低估了他背后之人对于神族的重视，才将飞蓬影响至斯。

红眸闪动一抹悲怆，重楼压心中莫名的不甘和愤怒，阖眸后再睁，只余一片森寒：“杀！”既然谈不拢，就不能留这样的威胁。

“最后一招！”飞蓬畔弯起一个堪称肆意的弧度，蓝睛亮得惊人。他将仅存的灵力全照胆神剑，璀璨夺目的剑华瞬间爆发，迎上重楼绝杀的血刃之光，还有其他好友再无留手的全力攻击。

相撞之时，只见鲜血纷落如雨，如史诗般的残酷丽。而后，几影纷纷被砸飞了去，撞在被染红的透明结界垒上。

那一瞬，就连屏障之外的兽族战士，也无意识的屏住呼。胜负已分的最中央，只剩一红一蓝两个人影，有些模糊不清。

“咳…”飞蓬向前倾倒，被重楼意识揽在怀里，角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人还不停的咳嗽：“咳…咳咳…”

即使之前因太多族人的牺牲，对飞蓬抱有重的杀意，但睁睁看着原本的好友即将陨落，瑶姬、女和女丑的圈都骤然红了，骄虫和赤霄稍微好一，可那握到指甲刺掌心的手，也代表了他们的心。

唯独只有重楼，他没有红了圈，更没有哭。但重伤的飞蓬能清晰受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在无节奏的发抖，连带着耳畔的心声失了平日的沉稳。他脸上淡然的笑容，在如今的必死境地里，竟多了些好笑的意味：“重楼…你不是也想哭了吧？”

“才没有。”重楼闷闷的说，血瞳一眨不眨的直视怀里的知己至，炎波血刃正扎在飞蓬的心脏里：“很疼是不是？”

结界不知何时撤去，骄虫和赤霄行拉走了瑶姬、女和女丑，飞蓬静静躺在重楼的怀里，轻声说：“别取来，那样我可能会立即就死。”血刃堵住伤，鲜血在里面暂时不来，他也就暂时死不了，虽然会很疼。

不过，即使不取来，飞蓬也觉得，自己大概只剩说几句话的功夫了——九泉神阻绝心脉，磨灭全生机，那是致命伤。纵使女娲娘娘曾赐神力，但她说的是重伤保命，如今连生机都已彻底断绝，想必已超救治范围。

“你想说什么？”重楼不敢动，生怕会加剧飞蓬的痛苦：“其他人造成不了威胁，哪怕是九天，我都有把握对付。真生擒了，也不会杀他们。唯独只有你，飞蓬。”

飞蓬眸中释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极轻：“你总喜堵我的话，但我死了，你更要小心你族中的元老们。”奇异的，他并不恨重楼，反而有心疼好友的境，蓝瞳不禁带起几分提之意：“哀兵必胜，鸟尽弓藏，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是的，飞蓬死了，玉衡军会抓狂，而自己没了最大的对手，难免会有所松懈，在兽族占据胜局的况，反倒是有可能被兜找到机会陷害致死。重楼这么想着，心中因飞蓬的提醒隐隐作痛，一滴很很的珠从血瞳中坠落来，正巧就砸在飞蓬脸颊上。

“我会小心的。”重楼的声音沉闷嘶哑，手指一颤，将炎波血刃收归。

剧烈的疼痛和迸溅的鲜血，让怀中之人痛苦的挣动了一，重楼意识抱得更。他似乎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给予好友一份心的安抚，可音调却不自觉颤抖不止：“…飞蓬…”

“没关系。”飞蓬吃力的眨了眨睛，音调轻的仿佛风一就能消散：“成王败寇而已。”他努力勾了一角，眸光涣散开来，笑容却依旧清浅，甚至多了些许劝：“你保重…那些曾经让你哭过的事，总有一天会笑着说来，嗯？”

重楼怔怔看着他，没来得及回答，耳畔只有一声“啪”在不停回响。那是照胆神剑落的声音，而飞蓬的手已经先一步垂落，似乎昭示着这场心策划的杀局完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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