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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知消息急忙赶来，本来还想救你去，没想到你却过得很好，吃得香、睡得快、一儿都不想活着，倒是我多虑了，告辞。”飞蓬离去的脚步不轻不重，但一步步都如擂鼓，响彻在重楼耳畔。

在他快要踏囚牢时，重楼终于还是一个翻了起来，全扑在囚笼栅栏上！飞蓬转将目光上移，往重楼脸上一看，却哪还看得到什么冷漠和淡然，满脸都是怒气！

“嗤！”飞蓬努力想将弯起的角抿去，最终还是在重楼满脸怒气的表破功：“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过后，声调一寒了去：“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死法都不怕，还是在意的！既如此，为何要称了你兽族元老的意？你明知，他们只是想你死！”

重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绪，没理他的冷嘲讽，直截了当地发问：“他们真敢这么？以地皇血脉祭旗？！”

“是的，因为你们败了！”飞蓬脸肃然：“涿鹿之战虽还在僵持，可兽族败局已定。留你这兽族天骄之首，日后岂不是给自己添暏？反正，杀的是你这隔辈的小辈，不是瑶姬也不是蚩尤，地皇不会发怒。而蚩尤再气，也打不到未来的神界来，便只是小事一桩。”

重楼沉默了一会儿，睛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愤懑：“飞蓬，你的本事，我承认，也佩服。”飞蓬确实够，连自己父神蚩尤都败了：“可是，如果要说那些不堪一击的人族，能打赢我的族人，我决不信！”

“别以为我不知，你退离战场，上位的只能是九天。她不像是你傲骨敛，傲那是摆在面门上的。”重楼一双钵般的拳，砸得那金闪牢轰轰作响，却丝毫压不住他冰冷之极的声音：“神族和人族只会越来越面和心不合，在这况，哪怕你定计逐鹿之战，我族也很难落败！”

他的手指上，渐渐多了伤：“若非战局胜负难分，老团怎么会想要拿我祭旗、激怒父神？又是谁给了他们，事后待在神界就不会有事的错觉？难，不是你吗？”

重楼的音调渐渐低落去，连带着那双赤眸黯淡了来：“你让他们杀我，再自己来救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放我走。”他一气：“如果你是为了阵图，意还我个人，大可不必如此。”

他扬起，努力想毫无霾的笑容：“我帮你，是因为你我都不喜天，别无他求。此番布局，更是和共工沆瀣一气，完全和你先前答应来的相悖。你若杀我，那是理所当然，何必勉救我？”

“我只是在他们提决议、请示于本将时顺推舟，让他们定了用你祭旗的心，顺带告知他们事后躲在神界，蚩尤不敢闯而已。”飞蓬冷冷说此言，态度更加冰冷：“这个不重要，你到底要不要去？”

老团兵权被剥夺后，想要军功就只能给前线提议帮忙，因为飞蓬是人神联军统帅，他们的决议自然要请示于他。索飞蓬是真君，只要老团提议对神族有利，就会不偏不倚记他们一功。

多年来成了习惯，此番老团观察战局，提了拿重楼祭旗的决议，哪怕飞蓬已退位，也首先拿去给他过目了。

重楼把这一切推测的八九不离十，面对飞蓬平淡无奇的目光，他意识看向开的地牢外。光透过层层垒，洒的斑驳暗影，可重楼只觉得心里闷得慌。他已经一百五十年不见天日，说不想活着离开，那是自欺欺人。

但若就这么承了飞蓬的人，重楼又心里发堵。特别是当他看着前恋慕的心上人，那一举一动都有着说不的神采气度，越发把自己衬托的时光虚度、一无是，心中就越发酸涩了：“你真要放我走？你辞了人神联军统帅之位，又没公开真实份，轻易放我这个敌酋去，责任…”

“这个不用你心。”飞蓬一摆手，仿佛很不耐烦，“你现在自难保，还替别人这闲心？不过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否则不能放你来。”

重楼听见此言，倒是松了气，颇有一块大石落了地的释然：“说！”

见重楼并无为兽族元老的布局，勇敢牺牲自己的大无畏打算，一直以来为让他逃离此厄运费尽心机的飞蓬，心气终于平了。他勾了勾嘴角，微抬，非要再为难好友一把：“你今日立个誓，去之后，不得再介这场战局！”

素来果敢决断的重楼，这时却犹豫了：“我……”

“那我走了。”飞蓬转又要走。

重楼咬牙切齿：“站住！我发誓还不行嘛！”他指天发誓：“我重楼今日承飞蓬之，脱牢笼之后，决不再参与三族大战。若违此誓，愿苍天罚我孤独一世！”发完誓，他怒气冲冲地看向飞蓬：“这行了吧？”

话虽如此，重楼的心却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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