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2)

“什么不？”宋晋琛听得痛，越说越离谱了。他有怀疑自己是没睡醒，哪有这样的事，抱着睡得好好的，半夜三更起来吵架。

褚玉愣了愣，没听懂这个成语。

褚玉被噎住了。是啊，他对他多么好，多么温柔，一挑不错。

晋琛打断他，“你要骂我就骂我，何必这样妄自菲薄？”

那里没有一盏灯为他的小孩而亮，他的小孩，要奔向的是一个没有期待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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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都没有力气纠缠了。

拨开盒盖一看，仅有四五。他咬一上，辛辣烈，廉价又老实的味。

血从宋晋琛颌侧方细小的来，褚玉心了一瞬，彻底冷静了，然而事已至此，已是血淋淋，再没有可挽回的余地，便在原地不敢动弹。宋晋琛扣着十指，见他面无表，思及从前他对待自己肩上的伤那么关切，此刻竟然不为所动，心里也是难过。

山的对侧是城市，凌晨三，正是城市最黑暗的时候，剪影缩在雨幕中，几乎没有一滴光亮。在那样的黑暗里，侣在被窝里缠，婴儿在母亲手边安眠，学生仔正被梦镇静了生痛，独居的人啊，脚边卧住一只猫。

“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我不可怜，我很幸福。”

“我不觉得我可怜，从来没有。”

脚步离开楼梯，听见楼阿姨讲话，大概听见了动静，想拦一拦。然而很快就安静，托车发动，沿着被雨磨的玻璃上开的一行蜿蜒的昏黄泯灭无踪。

谁知这句话又把褚玉炸了，抓起手边一只紫砂烟灰缸砸去，碎片迸溅，猝不及防的一小片着宋晋琛的脸划过去。

“摔够了？你满意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依附你活着的，没有了你，我就什么这不是，所以我很可怜。”

阒静中，男人叹了气。

“不，不是，你一也不坏。”如果不是他不好，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褚玉没什么力气站着了，蹒跚着扶住桌，“是我，我是个畸形的怪，我怎么还心存幻想，觉得自己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恋，结婚，有自己的家。你太好了，我怎么会拥有好的东西。”

灯被打开了，褚玉拉开柜，收走他自己的东西。宋晋琛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脊背如山，一语不发。

宋晋琛站起来，因为肢麻木而踉跄了一。满地狼籍，绕也绕不开。瓷片玻璃被踩得嘎吱响，宋晋琛走到落地窗前，窗台边落了褚玉的打火机和烟。

“你非要这样讲，就没意思了。”宋晋琛疲倦地坐在床上，打开台灯，撑住额，“我以为我们已经约好不问前尘，可你现在这样，我实在想不通。我对你，真的有你说的这样坏吗？”

“可惜我是个贱命，我受不起这个福气。”

离开的时候，褚玉扶着门框，“啪”轻轻地一声关了灯。在黑暗里，又开，一字一顿，郑重地说：

“闹够了吗？”他用双手搓搓脸，撑住膝盖，“还有什么，今天一块儿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