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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角度，那司机毫无疑问是死了，地上还甩了残肢，血模糊，看得他泛恶心。周遭破旧的居民楼似乎有人惊醒，探来看，也有人害怕爆炸，连忙带着小孩楼躲到了较远的地方。于朋却没有动弹，因为他看见车后座还没起火的地方，忽然有个人影挣扎起来，随即一张鲜血模糊的脸凸显在破玻璃后，表狰狞，一双亮得可怕。

又是“砰——”的响，众人尖叫，救护车赶来的锐利警笛，全都搅和在一起，刺得人耳朵发痛。于朋不敢转过，愣愣地和躺在他前的男人对视，就像忘记了自己何地，直到医护人员冲过来，把他挤开……

此时车门已经摇摇坠，于朋也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丢行李，着跑上去，用尽全力把人拉来。这个男人受了重伤，即使一双还死死盯着他，但已经被撞击得看不样，尤其腹汩汩着血混合脏、组织的浑浊，活不了了——这恐怖的景象刻了于朋脑海。

视着他。那目光执拗而疯狂，犹如刀锋一刺他的脸颊，绝不会被认错。然而，转了一圈，仍然没有收获，于朋颓然坐在床边，用手臂地抱住自己，仿佛就能驱赶不断上涌的恐惧和关于事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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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于朋伸手关了空调。

附近没什么行人，街灯也明明灭灭，看起来像坏了，于朋暗想亟待重建的老城区太荒凉，周围也安静，仿佛只剩他的呼。突然，前方街快速驶来一辆车，就是在他的认知中价格昂贵的类型，但不知司机有什么病，开得歪歪扭扭，吓得他赶躲到一边。

艰难地从回忆中，于朋觉得很冷，躲了被里。他的手指始终颤抖，无论怎么努力克制，心也还是急促到似乎要钻膛，而那被注视的觉挥之不去。

第二天差迟到，于朋赶着门，没时间对着镜打理仪容，了公司，才通过反光的玻璃门知发没压去，蓬蓬像个鸟窝。因为他平日安静，刘海厚重，鼻梁稍微有些塌，怎么看也只能提炼“普通”这个词，所以本没人提醒他。他上唯一称得上好看的也许只有睛，瞳孔很黑，无论看向哪里都会给人一专注的错觉。

于朋曾经觉得独自一人安心的，不必惦记太多，薪勉够生活，吃穿不愁，住的单间也很便宜。但现在，当他藏柔的布料底，在黑暗中睁着双，试图熬过一夜，便无比厌恶起这冷清、无从求救的环境。

最糟糕是要加班，同事陆续离开，办公室只剩的一盏灯，他唯有打开音乐壮胆，打起神检查文件。先前还有楼上的人敲门，询问某个女生的去向，大概是她的男朋友，于朋摇摇，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会走廊已经空了，清洁工开始工作，从最层一直打扫到底，不知什么时候到这里。

他姑且安自己：“没关系，好好工作，晚上多买卤味。”

“唔！”

事实上，经过那场事故，他休息了一周才恢复过来，然后租房、职、聚餐……靠每天忙碌让自己不再回想。否则只要一静来，就会不由自主记起男人的面容，以及那双蜇人的黑睛。

车却未减速，反而径直冲向了路旁，一撞上了店铺的铁门，整个车陷了去，爆发一阵烟和火光。目睹了这些，于朋手脚发凉，意识过去，随后又停来，惊慌地掏手机报警，幸好很快拨通了：“……车祸，对，车祸，我不知，周围有一家红招牌的小卖！”

直到天明。

至于没找到源的注视，也大概从这时若有若无现在他边，刚开始于朋没留意，以为是路过的小孩恶作剧，之后渐渐觉得不对劲，像只惊弓之鸟，时不时就环顾四周。他不习惯向旁人求助，因此同事们没有发现他奇怪的表现，或者说不太关注，毕竟隔板分开了一个个座位，除了工作需要，谁都不打扰谁，这才是常态。

那东西……仍在注视他。

如果他也谈恋，或许就有正当理由拒绝留来？可普通

没错，事故，那天他为了新工作，独自拖着行李来到这座城市，结果不小心错过班车，只好走近路寻找地方落脚。

于朋的生活是简单的三循环，公司、超市和单间，反反复复，日本应就这么过去——如果能够抛开经常被死死注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