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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往那边赶。

听到这个消息，古越王只觉像是被人当泼了一盆冰，全都冷得发颤，大概是他脸实在太难看，刚好来给他送汤羹的恨姝当即询问，是否需要自己带人过去看看。

“不用劳烦阿姊了，”古越王缓缓松开握着那线报的手，把已经被成废纸的破烂扔到一侧纸篓中，接着沉声:

“孤亲自去一趟荆鸣山。”

第84章 古战场（九）

去荆鸣山的路，并不太平。

古越王坐在车里，邃而悠远的目光透过车窗，穿过哄抢善粥的民，落到不远一对狼狈的母女上。

小姑娘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被愁眉苦脸的母亲拉在旁，胖乎乎的小手拼命端着一个破碗，里面盛着刚打好的半碗已经凉透的薄粥。

她们已经饿着肚走了几天的路，手能救命的东西，只有这碗靠着朝廷善施得来的米粥。

旁边本就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挤挤攘攘的哄抢民，有人被别人推挤着不小心撞上来，小姑娘踉跄一，手里的破碗掉到地上，粥全洒光了。她顾不上哇哇大哭，便急急忙忙地扑到地上，像小狗一样伸幼的，拼命去舐那倾洒了一地的清汤寡，而她边的女人捂住脸，蹲在地上无声地痛哭起来。

无论江山如何易主，受苦的，永远是这些勤勤恳恳的小老百姓。

泪婆娑中，女人觉有一只温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她抬起，看到是穿兵甲的古越士兵稚气未脱的脸庞，而那小士兵冲她咧嘴一笑，指着不远一个新支起的棚:“大嫂，那边是朝廷新设的施粥棚，正发粮呢，我领您过去。”

说完，他不甚熟练地抱起那还在地上残粥的小女孩，安抚几，然后喊着“劳驾让一让”，领着女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向着施粮棚走去。

他边走，边向不远那辆车偷瞄，发现窗上帘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心中没来由有失望，但一想到

是王上吩咐把拿来犒军的军粮拨来分发给民，而自己在的是行善积德的好事，便立又劲十足起来。

可年轻的小士兵没想过，天民那么多，要真全指望朝廷拨粮，能救得过来吗？

古越王坐在车里，手指有一没一地敲着膝上覆盖的薄毯，兀自神，也不知是在想着谁。

而窗外那些呼天抢地的民间疾苦，好像远在天涯，却又与他近在咫尺。

仅隔着一层薄薄的锦绣帘。

他以前没有仔细想过，只觉得杀降不详，而郦觞每次战胜必不留活，让无数无辜之人枉死，实在罪大恶极，但现在看来，若是郦觞不杀那些战俘，而通通带回来当战利品，那对于古越而言，便是一个沉重的负担，甚至是不见底的渊，把百姓辛辛苦苦耕耘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若说战俘无辜，那百姓，不比他们更无辜么？

可他也明白，就算自己早知这个理，也未必会认同郦觞的法。

想必那人也早就知这，这才什么都不肯辩解，哪怕被凭空而来的脏泼得满脏污，也不愿意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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