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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日渐渐落至海平面以，再也看不见了，便举步回舱，随便找了个角落落座。

他刚一坐，晚晴便凑上前来，那副贼眉鼠的模样月清尘看了实在别扭，便往旁边一靠，给他让一块地方，别过脸:“有话就说。”

晚晴贼溜溜地往旁边扫视了一圈，不坐月清尘给他留的地方，却偏要往对方前凑，便凑还还压低了声音，兴致:“你猜我刚刚听到什么消息？”

月清尘瞥他一，懒得玩这小孩把戏，晚晴倒也不介意，仍旧兴致不减:“刚刚你不在，我在这屋里转悠一圈，找机会就话去跟那些渔人聊天，本想着，看能不能打听你说的那鱼的习，可没想到，倒听了一耳朵跟那谁有关的事。”

天光还没黑透，不到大鱼浮面的时刻，一切准备就绪，负责撒网的渔人没事，便都挤在舱闲聊，一时间汗味烟味混杂，直往人鼻里钻。

晚晴避忌人多嘴杂，没说那谁是谁，可他俩都心知肚明，月清尘了个，示意他继续，晚晴便自顾自接上了话茬:

“这不刚才在城门见了族吗，我听几个船上哥们儿说，那族的新任尊着实可怕极了，非但修为莫测，还御有方，这才不到一年，就把北域原本各自为战的一盘散沙聚拢起来，编成了六军，南北呼应，统筹得当，很快鲸吞了南疆北境大片地盘。”

“这话，咱们一路上听得还少吗？”月清尘淡淡，“莫要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问题的关键不在这，”晚晴拼命摆了摆手，“他们说，那位尊虽莫测，行为却也十分怪异。他虽屠了浣，但对于其他攻占的门派却并不妄造杀孽；派手大肆搜寻人儿送，却从未幸过其中一人。更奇怪的是，在这短短几个月时间，他竟还有心思搜寻能工巧匠，在那万古如斯里造起一座楼来。”

“一座楼？”月清尘眉微蹙，“什么用的？”

晚晴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但那楼的名字他们倒是说得跟真的似的，都说叫揽月楼。”

他刚想再发表一自己对这名字的看法，却听月清尘平静:“可上青天揽明月，这名字不错。”

晚晴一听话音，便知月清尘说这话，是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了。可此话一，连晚晴都觉得对面人脸似乎不太好，却旋即又恢复正常，便只当自己看错了，继续说自己听到的消息。

他后面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的话，月清尘一个字也没听去，只觉船舱本来就不新鲜的空气愈发难以忍受。他站起来，在晚晴略惊异的目光中推开舱门走了去，直到有冰凉咸的海风轻轻打在脸上，才勉觉得好受一些。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漫了上来，海上方璀璨的星也已爬上漆黑的夜幕，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大放光芒。月清尘缓缓走到桅杆附近，在寂静的夜里看着上方迎风鼓起的云帆，却苦笑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他将自己靠在船舷上，盯着方墨般的波涛汹涌，不知怎的突然很想有壶酒在边，便打算回去取之前在茅山买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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