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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君夜哪有心思听它说什么，他对自己的伤势和彼此间的实力差距了如指掌，自知再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本已打定主意确认师尊安全离开后，便想办法与那恶蛟同归于尽。可他向后一瞧，却正瞧见月清尘离开结界，提着剑向白骨怨灵频的和方向去了，心中登时一惊，原先立好的决心先散了一半。

这稍纵即逝的破绽立刻被那蛟捕捉到了，君夜再回神已是来不及，只看到对方大的尾翼如闪电般甩来，而后便像是被千斤石迎面击中，再度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几乎痛昏过去，当即直直从空中掉，砸方血郁的潭之中，溅起好大一片。

温的很快漫过视线，再往却冷得像浸了冰，如冰火两重天。君夜勉力睁开睛，仰起，却透过前一片被冲淡的血红，看到上空那双近在咫尺的灰绿瞳孔中，闪过一阵夹杂着轻蔑的狂喜。而在它骤然张开的血盆大中，是两排锯齿状锋利的白牙，那利齿分明，像一把把刑用的短匕，又像刻刀，曾握在谁的手中？

好冷……好冷……

这落声动静实在太大，连刚刚将和面暂时冰封的月清尘都偏向那边看去，却正看到黑龙前薄开一蓬艳红的血雾，而后颓然跌落，连尾都被吞没，而那恶蛟几乎随其后，像阵旋风般盘旋着扎中，俨然是兴奋非常，要将猎一吞。

他瞳孔微微一缩，先脑一步作反应，立刻反手一挥，将霜寒剑向着潭方向掷去，几乎将剑用成了刀，将那条还没完全的蛟尾死死钉在岸边，任它如何拼命扭动，也无法再前一寸。而后一边向潭边掠去，一边迅速自灵戒中取浮生琴，“铮铮铮”拨了三，而后连拆几条琴弦，想将其自向上缠住蛟龙的躯。

可对方显然也是个狠角，见大半个都已经没潭之中，唯有尾动弹不得，索反一，将自己被钉住的分以完全咬掉了。

此时此刻，它那双灰绿瞳仁已完全变成了血红，扭急躁又怨毒地瞪了月清尘一，随后怒吼一声，便像断了尾的蚯蚓一般，飞快地隐潭之中。

面翻腾不已，一片浑浊，叫人看不清况究竟如何。

自月清尘所立之开始，有冰开始一蚕着面，并不断向着中央扩散，他站在冰面上俯视着方，手指不自觉地挲起浮生琴上刻着的那个“安”字，眉蹙起。

若那蛟真的将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吞腹中，是会变成新的心，还是会被天的运行规则无抹杀？

可若是君夜这次不能全而退，是否说明，他已经不再是得天眷顾的天选之人了？

月清尘抬起，冷冷地望向依旧黑云密布的天空，再次刻地受到那只翻云覆雨手的力量，所有人无论是谁，在它面前，全都渺小如沙砾。

可即使是沙砾，也能凝聚成塔。

即便是天，也不应该自以为，可以肆意摆布人心。

凛安，你曾站在世界的最端俯瞰大地，应该最清楚这力量，可最终，却还是选择了与之完全相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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