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惭愧，自那以后二人再也没见过面，婚事也随着洛明澈的沉闭关而越拖越久，都快拖成了一桩笑话。后来恰逢百鬼世，自己已然及笈，而对方方及弱冠不久，却因为要山降妖除，再度将婚事延后。至于再后来，因为记忆里一切都太过惨烈，宁远湄再没勇气回忆。只是到现在才想起，这样算来，自己竟都没有见过他加冠后的样。

而他，只怕连自己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吧。

可看着如今前这个人，宁远湄冰封已久的心竟仿佛重又活了过来。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若是蘅芜站在自己面前，也会是现在这个样吗？可随即打住，觉得前这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本不跟蘅芜相提并论。

“你究竟是谁？”她冷冷。

她以为面前这青衣人不会回答，谁料对方自怀中取一样东西，握在手中，中指与指并在一起，开始用指节有节奏地敲击在年箫光的竹节上，发一连串清脆畅的声响。

这是只有潇湘门人之间才会用的暗语。宁远湄曾听有人用过，只是不知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曾经是洛家人。”青衣人坐起来，“甚至在在一方待过的时候，比你的蘅芜还要。慕清屏，附耳过来，我告诉你碧螺现在为谁效命。”

宁远湄却不为所动：“此地只有你我二人，如若有话，烦请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洛明川勾了勾，角泛起一抹嘲，似乎在笑她天真：“你莫非不知？在这九州之，都有他的睛和耳朵。”

宁远湄瞳孔骤然缩了一，这才意识到事的严重。她边附耳过去，边不可置信般小声：“你是说，季棣棠？”

“非也，但也差不多。”洛明川，“此乃天机，当不该漏。可你我本就以死存世，也不怕什么天降罪，只说便是了。”

听到这，宁远湄再度看了前人一，惊异于他竟连自己是死都知。可正因如此，才愈发知晓对方接来的话一定十分重要，不由屏住呼，凝神静听。

只听洛明川不急不缓：

“我之所以将你引到此地，并非仅仅要你救我这一命，要是因为我接来，要冒险去杀一个人。此时此刻，这个人已然坐船驶北海，过不了多时，就会来到这片海域上方。”

“他是谁？”

“他在凡世的名字，叫萧紫垣，就是几日前刚刚登基的新皇。”

“什么？”宁远湄怀疑，“萧紫垣是望舒君的弟，与螺儿又有什么牵扯？你为何要杀他？”

“我要杀的不是萧紫垣，而是附在他上的那一位。”一提到“那一位”，洛明川原本无波无澜的语调中，顿时多了几分怨恨，以及不易察觉的畏惧，“就是他，一直在蛊惑碧螺，还教她通过炼制五毒心，来控制鬼埙起澜的方法。”

“那一位？”宁远湄觉得奇怪，不由重复，“他究竟是谁？”

洛明川了一气，目光中罕见地带上几分犹疑，显然说这个名字需要极大的勇气。可很快，他还是将眸中犹豫抹去，决绝：

“那一位的名字，凡修真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当今坐镇天界玄霄殿的仙族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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