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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夜心中则涌过一瞬无措，不过只有一瞬间，就同那些四散的粉尘一般消弭于风。

他只是迫切地想要知，师尊突然将封神归还，究竟是何用意？

那日师尊说得很清楚，不希望自己太过借助的力量，尤其是离渊曾用过的。那他如今这般，是要助自己一臂之力，还是要跟自己…… 一刀两断？

君夜不敢想，如果晚晴真的死了，师尊会是个什么反应。

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士在月清尘心中的分量。更何况，即便左使早有叛心，在名义上，还算是效忠于他的。郁荼杀了晚晴，就相当于是他君夜亲手杀了晚晴。

此等罪过，该当以何来偿？

可又是谁，给了郁荼这么大的胆？是旁人假传圣旨，还是他自己擅作主张？

其实答案呼之，只消略略一想，就什么都该明白了。

只不过君夜没想到，纱缦华竟能到这个地步。

他本以为自己已能随同心念，希望外人窥破的相，将旁人玩于掌之中。可没想到，他同样也窥不破别人的本相，同样也要落旁人布的罗网之中。

天边突然起雪来，越越大，越越急。君夜迟钝般抬起来，才发现肩早已覆满白雪。他将刀轻轻提起来，在前晃了晃，才注意到刀柄有一个鲜明的血手印，正随白雪化一并渗透来。

而在此之前，血迹却完全被漆黑掩盖了。

君夜抬起手，将手掌整个贴了上去，五指逐个覆上那人刚刚留的新鲜指印，像是在跟月清尘十指相扣。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每次要发生什么的时候，都会雪。雪可以掩埋掉一切，也可以让一切无遁形。

可雪得那么大，仿佛要将某个刚生青绿芽的世界，重新变回一片荒芜。

天地陷一片白茫茫，逐渐模糊了视线。君夜闭了闭，再睁开时，却见那袭白衣再度现在了悬崖之上。

月清尘已将外袍除，放在怀中裹住一个人。那人手臂垂落，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君夜向他靠近几步，他却将一条血迹斑斑的蛇掷于地上，幻化成女窈窕的形。鲜血在蛇蝎人的畔前绽放开来，如绽开了数朵红莲。

“君夜，”月清尘似乎很是疲惫，说话时，他甚至不看面前的黑衣男，只盯着那个像蛇的女，“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君夜微微一怔，张了张，却说不话来。

月清尘其实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兴时可能喊个“夜”，不兴了就直接叫尊。可晚晴的生息终止在断崖，师尊也像突然间被了全气力，连这亲疏之间的区分，都再没心思去了。

君夜想，他让自己说话，可事实摆在前，师尊若信自己，其实不必多说，一切都明明白白。可他若只信他睛看到的，那辩解还有什么意义呢？

上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血被锐刺透，君夜偏一看，却是后云琊突起一枪，直接穿了他的肩膀。

见君夜竟毫无反应，云琊眯了眯，索一提枪，将他整个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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