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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恩的？！”

方衍：“……！”

“你就是这样对待方衍的？！”

“因为你的存在，其他人命不再是命，而是鞭策你的筹码，可以随意抛却或毁弃！”

可那印没有消失，反而愈加鲜红，像是朱砂混合了血，闪烁着不像的光。一缕缕黑气从陆青衡关窍中冒，很快与周围的黑暗为一，置在地面茅草堆中的灵渊剑嗡嗡震动，声音急促而尖锐，像是应到主人的状况，兀地飞了起来，悬停在陆青衡面前。

短短几息，他浑都被冷汗浸透了，仿佛刚从里捞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方衍，除却那些混到极致的心思，方衍其实是有些受若惊的。

噗嗤——

他的心脏轻轻一提，就见陆青衡一寸寸地抬手，艰难地伸五指，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赎般狠狠握住灵渊剑剑柄，用力之大几乎折断指骨。

短时间失血过多使他面苍白如纸，但这方式也确实有用，少年眉间红痕稍淡，疲力竭心也随之消停不少。

“喂，我和你说话呢。”方衍再次听见那个声音从陆青衡心响起，音调轻柔而诡异，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你拒而不答，不就是默认了？呵,也是，若非怨恨厌世,又怎会产生我？”

一刻，灵渊剑飞，在空中划过数令人缭的白芒！

方衍：“……！！！”

“你日日隐忍筹谋，却还是无能为力，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睁睁地看着他被梼杌所伤……”

与心的对峙拉锯几乎耗空了他的灵力，手臂重逾千斤，连一柄剑都拿不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心猖狂笑，“陆青衡，你以为这样有用么？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死。总有一天，我会取而代之，让你彻底失去神智！”

他压没有心思去想背后的原因与诡异之,像是搁浅的鱼遇到，依照本能径直那团迷雾，千年前未曾见过的景象透过时光的河扑面而来——

封印打开了？！

玉葫芦泛着玉质的温，方衍不抱什么期望，习惯用神识探心的记忆。

谁料，灵力还没接到那团被封印的迷雾，雾霭表面金的字符便飞快地反向动起来。

“咔哒”一声，金光与锁链一齐消失了。

第29章 心悦之人恭喜青衡君，你又是一个人了……

黑雾越来越，仿佛平地而起的旋风，围绕陆青衡飞速转动。不知过了多久，陆青衡睁开睛，眸中红光一闪，竟有隐隐的征兆！

但它还能说话，只要没有彻底铲除或剥离心，心就像是一个人的影，永远会伴之左右。

少年没有接。

“陆青衡,活着不累么？”

天衍山,后山一隐秘的石，夜如墨笼罩住四遭,唯有石上挂着一豆大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摇坠，发蒙昧黯淡的光。

少年嘴微抿，睫颤动，额上飞快渗一层薄汗，心紊清晰可闻。

“从生起便被寄予厚望，一切人与都要为了你的修行让，所谓亲，不过仙衰落时门派千古的妄念，所谓友,不过利益驱使别有用心的接近，你生而不详，无数人因你而伤，为你而死，你的脚是累累白骨，连飞升也洗不清你的罪孽……”

冲天的血雾从陆青衡上，剑芒所到之无不开绽，他竟选择用自毁的方式抵御心！

“天衍宗对你有养育之恩，把你捧为明珠骄，你却在心中欺师灭祖，大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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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坐在地上，时而面无表，时而神沮丧，时而角勾起，时而眉皱，直至紫月从东边爬至中天，才三魂七魄归位似的，摸了摸颈上系的玉葫芦。

三诘问如三把剑刺陆青衡心脏，他猛地摇晃一，眉心红印一闪，张一黑血！

是陆青衡，给他过生日的是陆青衡，对他说“”的也是陆青衡。

“你就是这样连累昔日同门的？！”

陆青衡不闻不问，依旧不手，一剑又一剑飞向四肢脊背，将自己刺成了一个血人。

少年侧对油灯,盘膝而坐，不知在定还是在面思过。昏黄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直的鼻梁与绷的颌线,他的面容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仿佛久弃无人的山一尊俊却孤独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