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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

“你本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形，”妖妖捺不住焦躁，狠声说，“你最好祈祷我们走快，不然……”

唐乏初突然一手举起两个狼崽，另只手猝然将火把对准妖妖：“我让你把话说清楚！”

居然拿孩威胁它！

妖妖登时怒目圆睁，恶嚎着地扑了上去，狼嘴大张着雪白尖锐的牙齿。唐乏初也不知自己是跟化狼久了胆练来了，还是潜意识里认为妖妖不会真的伤害他，他就这么直愣愣地让妖妖撞了上来，撞得他骨架都咯吱地响，几乎兜不住五脏六腑，更要命的是咙腥甜，像是血涌了上来。

某个瞬间，唐乏初心里有声音在提醒他：这是狼，这可是一狼啊。

妖妖虽然虚弱，但作为成年狼，此时幼崽激发了它的兽，这一要是结结实实咬在唐乏初上，怕是和都要黏在骨上被生生扯来。

——“受尽折磨的动怎么可能毫无怨气呢？它们像疯了一样扑向逃跑的人，扑向你的父亲……”

——“狼远远比你想象中的记仇，这世界上又哪有绝对的赤诚呢？哪怕你对它好，为它着想，旧仇也会让它对你恨之骨，它到底还是野兽，是要吃人的，老祖宗的话当真是一也没有错。”

不，不是一恐惧都没有的。唐乏初的瞳孔放大，他后退半步，虽然已经迟了——

但不幸也最幸的是，妖妖偏开了，它气吁吁地落回原地，狼耳朵糊着血，嗡嗡作响。

停顿了数秒，它突然问：

“你知我为什么叫‘妖妖’？”

唐乏初还在发愣，妖妖便自问自答，它声音低沉，带着份颇重的力量：“因为我是个不狼不人的妖怪。”

这份自我陈述戛然而止，转而，妖妖讲起了故事：

“上个冬天，实在是太惨了。”

它的声音糟透了，仿佛透支自己的生命来讲话。唐乏初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但他没有阻止妖妖继续说话。

“狼林就这么大，那些鹿啊羊啊，能吃的全都走了，我们和老茶它们都饿得慌。在这之前化狼从没有这么成群地组织过，单打独斗也抢不过普通狼。但去年不一样了，我们为了争夺一分领地已经和它们产生了冲突，它们不认可我们，我们也无法它们。”

“我们本不是一个血统。”它压低睛，糊不清地说。

“后来有一批野猪，正巧从我们这边路过。越是这时候越张不得，田园带着我们蹲守了一天一夜，我们饿得睛都红了，最后冲上去的时候，有个狼还因为太激动去给猝死了。然而等我们好不容易咬死那几只野猪，老茶它们就现了，直接过了界来找我们。”

“没法商量，也没有话可以商量。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我们，那这一大片都是它们的地盘，野猪也会是它们的。但我们也饿坏了，我们不是纯粹的狼，吃掉死去同类的尸会有很大的心理负担……遇上吃的，这事本就谈不拢，当时空气里全是血的味，我们都疯了，互相撕咬，彼此都元气大伤……”

“去年是田园和它们涉，今年我们换了狼，很多东西又得重新规划。现在转又要冬至，它们已经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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