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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后，悦又眯了一小会儿也就起了。用完早膳见赤云和赫连老太医这俩老儿在厨房里絮絮叨叨不知在念叨什么，他本不想去招惹这两位老人家，奈何赤云一见到他，便追了来，拉住他让他去劝梁辰。

梁辰审视着自己的心，他发现那些在自己还喜李景、对他有所期待时所受过的伤，并没有因为李景的忏悔而消失，只不过那些伤如今已不在疼，它们更像是独属于梁辰这个人的人生轨迹上的标识，记录了他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婚姻。这份经历是属于他的，如今回看，更像是一历练，是一个人成的契机。

算了，还是尽快分开吧，希望陛能恩准我的那份奏折。

“他？”悦挑眉，明显是希望赤云把话说清楚。

周斐琦回京的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消散过。

无所谓了……

梁辰这样想着，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舒畅，他闭上，很快就睡着了，甚至睡着之后，角还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梁辰这会儿由小黑伺候着刚吃完了早饭。他见悦来了便想坐起来，被悦连忙制止，悦在床前的矮凳上落坐，先是问了梁辰觉如何，又说了他们今日的工作安排——

“嘿，你这家伙！”悦也乐了，他觉着这会儿气氛正

悦心想，赤云平时都是一副世外人的形象，他可从来没见这老儿什么时候对尘世之事这么上心过，如今还说是帮他的忙，难说李珍上的劫难还跟赤云有关？！

梁辰想，他和李景大概真是一段孽缘，如今在他的人生轨迹中，这段缘已了，可是在李景那里，好像才刚开始——

今日村民要去县衙认领之前被匪徒掠走的亲人，悦会亲自去县衙监督，所以计司其余人会被留在赵家村，协同暗卫清库。

第二日，悦起得很早，周斐琦为了赶在上朝前回，自然起得比悦更早。他走之前，被睡惺忪的悦抱着脖狠狠亲了好一会儿，悦松开他时，还迷迷瞪瞪地说：“这是给你的奖励哈，皇帝陛辛苦了。”

悦其实还是没懂，不过赤云说话从来就是玄之又玄，他也没怎么听懂过。但他想了想，觉得他虽然不想掺和梁辰和李景的家务事，不过略提一提也未尝不可，于是他便去了厢房，探望梁辰。

李景走了。

梁辰睁着盯着床帐的，脑海是李景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在李景来时就醒了，因此那些话他其实都听到了。只是，这次他听了李景这些近乎忏悔的话语，心里没有怒也没有嘲，只剩一片无风无雨的平静。就像是一个人从生到历尽千帆后的苍老，那是一无动于衷的暮气沉沉，也是一放一切的解脱。

悦满脸狐疑，赤云被他看着倒也坦，：“那劫难说起来原本是计相上的黑云，这件事贫当初也算是为你净魂才促成了李珍的前世执念今生之劫，所以，由计相面劝说梁大人，也算是圆了你和他的这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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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云：“就是李珍。”

这一晚，梁辰的心无比平静。他不会再因李景的话怒，不会再因他的举动气，甚至也不再计较他以前带给他的伤，只能说明一——梁辰是真的不在乎了。不在乎的人，随便他什么，看看就好，听听就罢。不是有那样一句话吗——能够伤害你的人，只因你还在乎他！

悦：“这我怎么劝？”

照顾好他。”

李景听梁霄话里隐怒意，可他如今已无力辩驳，终不过是眸光黯淡，打扬鞭向东而去。

悦：“今日午就能到了。我让程章和郭无上午带人先把后院那几间留库房用的屋清理净。这事你就不用心了。安心养伤吧，我可天天盼着你早日康复呢。”

梁辰听他这么说便笑了，打趣儿他：“我看是陛盼着你早日回吧？”

梁辰听他说完后，问：“已要运来了吗？”

赤云说：“李珍本就该多在李将军边才能解除前世之劫。如今本末倒置，梁大人再不放手，这孩大若是跟李将军生分了，那劫难可就无解了。唉，计相大人就算是帮贫个忙，好好劝一劝梁大人吧！”

梁霄跟在他侧，只觉得自从有毕焰侍寝之后，皇帝陛的心好像就没有不好过，脸上的笑容也多了，每日风得意，简直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