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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画了淡妆，心肝登时像了面前红油辣锅，突突直。

莫玩火，玩火要失火！

“……要不，上菜吧？”我笑，试探问。

“急什么！”蓝小琼睨我一，拿化妆小盒单把红补了妆。

小嘴儿煞时红得像邻桌盘里的猪肝一样，生亮生亮。

她白日里将那份卷宗拿到我面前，又收回，如同鱼置猫，再将猫踢飞。

我忍辱负重，由她怎么样都好。

半晌，邻桌几盘羊涮锅，吃得都吧唧嘴儿了，打门外来个人，裹着冷风寒气便往蓝小琼面前椅一坐，轻车熟路。

小伙倒也眉清目秀，他格瘦，一边搓着手呵气，一边：“来晚了，来晚了——哟！还有朋友？……”

蓝小琼本没介绍我，也没责备他，只拖着调儿问：“又去看楼盘啦？”

那小伙突然两放光，如捣蒜：“紫云阁二期，刚开盘，一号线到底。不远！不远！——一平方米才……”

忽意识到还有生人在场，小伙打住话，对我客气讪笑：“叫我小蔡就行了，额……”

他略略一顿，蓝小琼接住话，哼：“小蔡，人家可是住在鼓楼区！”

这个称呼为小蔡的小伙儿听罢，中猛放狼一样的光，还隐约透几分痴傻，吓我一。

他鱼吐泡似的激动说：“鼓楼区！鼓楼那片儿的？——什么型？朝南朝北？几楼？有电梯吗？一季度业费多少？哎呀！……”他羡慕至极：“现在一平米，早就冲破十万大关了呀！……”

火锅“咕嘟咕嘟”冒了两声泡泡，我对视蓝小琼，心，你可真能胡说！我什么时候住到鼓楼区了？！

小蔡兀自在对面痴眯眯搓搓手，少顷起，急急笑：“忘了，得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吧，先。”

他泥鳅般的影刚在大堂转角消失，我一箩筐的话劈盖脸，伴着唾沫星往外飙。

“房产中介？”我大惑不解。

“不是。”蓝小琼面不改，拿儿盯着了几回的汤：“机关单位。没编制。”

“着急买房？”

“嗯，他着急。”

“买婚房？”

“不是。二房。三房。房房房。看同事房多，他红。”

“有钱买吗？”

“没有。所以急着要结婚，想两家一起买。”

“你愿意？”

“当然不愿意。你看看这模样，天天除了房，没别的可谈。一问人在哪儿，在外面看房。”

“男生么，总有些压力……”

“我又不是要给谁压力。你也看见了，不谈房，再谈不别的。人家买房透支信用卡，他买房，透支灵魂。”

这话说得犀利，我只得默然，忽又省悟。

“你既然不愿意，还叫他来吗？”

“亲戚介绍的。抹不开脸。”

“不是，我是问你，你今天叫他来吗？”

话说到这儿，小蔡回来就座。

“小蔡，我有事跟你说。”蓝小琼将脸一扬。

小蔡陪笑坐，丝毫听不蓝小琼语调中的果决，觉是个糊里糊涂的男生。

可我比小蔡还糊涂！

蓝小琼说完上句，转过脸来凝着我说句。

“黄小猫，你说你要照顾我一辈！生生世世对我好！你说话，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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